谢琰把林淼叫过来本来就不是为了审问他，只是一日没见着有些记挂着。

他距离谢琰远，隐约似乎瞧见谢琰眼睛里有点笑意，又听谢琰说：“我何曾怪过你，你只说便是了。”

谢琰听了这话反而起了兴味：“那你和我说一说，你开始怎么不懂事，现在又懂了什么事情。”

他也不确定谢琰想听什么，便干脆也不揣测什么了，就照着安全线将自己心里的话给说出来。

“我就是觉得，院子里有这么些人也不太有意思，东一出西一出也是够闹腾的，就算是自己躲着事情，事情也不一定躲着你，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本来是想走的，可是抬抬眼有没有看到谢琰又让他走的意思，林淼又不敢直接起来。

林淼闻言抬，犹豫片刻还是说了真心话：“我就是觉得这后院里的麻烦事儿可真多啊。”

林淼真是想抬脚踹谢琰，这要再接着往下说，他心里的底气就不那么足了。又想到前面自己进屋的时候谢琰也是盯着雪娘一瞬不瞬地瞧着，那目光和平时陈宁的好似也没有多大差别。

林淼说的隐晦，其实心里已经将这种禁锢女的封建制度给骂了个底朝天，脸上的表情就和说出来的话的情绪不那么套，一眼就让谢琰看出林淼心里还藏着话呢。

谢琰面上不显，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盯着林淼的脸，说出来的话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我还你是自个儿愿意掺和进来的。”

他回过神来就见林淼郁郁地坐在那儿，谢琰问林淼：“在想些什么？”

不过在说之前，林淼还是先给自己探了探地，“要是我说错话了，你可不要怪我啊？”

想到这里，林淼心里才又鼓起来了，话也敢说了一些了。

大约是张姨娘的肚子出了岔子。林淼顺着想到自己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就是原主被人推进池子里闷死，心中又有些气闷。

不说其他，谢琰和他说的话多了，林淼对谢琰的底线还是稍稍知一些的，说明白一点就是，什么话说了林淼要完球，什么话说了不会，林淼心里有数，他还懂得打边球过线。

这会儿倒是来充大方了，林淼心，前我只不过说了一句要娶媳妇儿的话，就说要杀了我愤的魔却不知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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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淼怎么来的王府？那不就是当初眼巴巴跟着陈宁过来的？一开始知这个的时候谢琰并不觉得有什么，彼时林淼是死是活他都不太在意，这会儿想起来却心中不喜，再看林淼那装乖的样子，就觉得他心里果然并不很老实，只是平素能够揣出一副假面。

她起初满心情爱想借着他进入国公府，等了几年幻梦碎时却又被强行带回去，后在国公府里最后几年沉浮屈辱。

“接着说。”谢琰又扣了扣茶杯盖子，语气平淡。

深宅大院里少有宁日。

“那是我以前还不懂事，现在我不是懂事了吗？”林淼听不出谢琰的什么意思，还能看不出谢琰的脸色到底表达的是个什么情绪么，见着他斜眼望着自己，林淼便忍不住要犟嘴。

谢琰在这片刻里却想到自己母亲。

这仿佛就像是高考的时候林淼面对的那一语文理解题，让他品味一篇自己本读不懂的散文的中心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