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女娲-10

二十年过去。终于有人亲手挑破了这个脓疱，放出了里面的血水。

即将抵达朝歌的前一日，楚環很难得地从深眠中突然醒了过来，看到了坐在床沿还未来得及离去的司徒启明。

司徒启明握住了她的手，说：“他已经死了，環儿。当年，跟着你一起死了。”

“你安稳地睡了二十年，你知幸存者的煎熬是什么？”司徒启明低下，“我甚至连为你哀悼悲痛的资格都没有。我也永远不到楚渊为你的那么多。”

司徒启明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用冷水洗了个脸。他静静地撑在洗漱台上，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水珠顺着脸颊落。

而后他放手起，朝外而去。

床有一台监测仪静静地运作着，曲线划出楚環的各项生命征。

“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启明。”楚環轻声说，“你把那个温柔又有爱的司徒启明弄到哪里去了？”

房间中的一切都沉浸在昏暗中，唯有窗外透进来点点星光,朝歌星已肉眼可见。再过两个小时，他们就能降落。

四目在卧室昏暗的光线下相接，司徒启明的尴尬让他显得比平日里鲜活许多，不再是个冷酷薄情的政治领袖，而让楚環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当年校园里清爽而单纯的少年。

楚環在沉睡中翻了个。

楚環笑：“不觉得你当年有那么爱我。”

楚環很快发现，司徒启明会在她沉睡的时候来看她。他甚至会在她的床沿上坐一阵子。楚環醒来后，会发现被子上被压出来的痕迹。

寂静之中,监测仪屏幕上的图案忽然消失,作面板上的小灯一阵乱闪。

“我们都会犯错。”楚環说，“而我从来没有怨过你。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启明，你对自己要求太严格了。”

仪瞬间恢复了正常。

走到门口时，司徒启明停了一下，侧朝床上的楚環扫了一眼。

“我现在把他给你。”楚環也握紧了司徒启明的手，“你这次，要珍惜他，不要再把他弄丢了。”

楚環一声哂笑,重新闭上眼,再度坠入梦乡。

男人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理智。方才在楚環床前伤心忏悔的人又再度被他埋葬在了灵魂深。走出卧室的司徒启明变回了那个刀枪不入的强政客。

司徒启明中哽咽，牵起楚環的手，微凉的贴在她的手背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司徒启明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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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他才知，原来看似已经结疤的伤口下，一直从未真正愈合。他以为自己不在意,觉得他已经放下了。直到刚才，才知原来他并没有彻底从二十年前的惨剧中走出

逐渐恶化，低烧和食不振是最明显的两个症状。她每天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多，醒来后也不过勉强自己多吃一点东西。

“你就是你，不用去和他比较。”楚環微笑，“你是我的初恋呀，启明。无论如何，你都会在我心中占据一块位置，永远都在那里。那里有一个最初的，温柔可爱，喜欢对我笑的少年。那是死亡也抹不去的岁月。”

“有的。”司徒启明紧紧抓着她的手，结动，“我犯了错，不可挽回。命运造化，将我们推向了不同的方向，而我甚至都没有为了我们去抗争拼搏一下。”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