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依者笑起来，半侧着，用他特有的那种轻蔑：“没这么麻烦，”他出人意料地了聆听者薄薄的短发，“我喜欢灰眼睛的，特别是大个子。”

早祷结束了，修士们离开座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这是实实在在的罪。

“一百个，”聆听者强调，“可以先给。”

皈依者的神色变了，蹙起漂亮的眉。

聆听者没有说话，告解者也沉默，大约两三次呼那样的时间，告解者站起来：“你忙吧，兄弟，”他钻出去，念珠串上的小十字架在手腕边晃动，“说出来舒服多了。”

皈依者没有表情，眼神往下飞快地一动，是块金币。

聆听者故作轻松：“喜欢美丽的东西不是罪，我的兄弟，”他试探着，“你为此过什么吗，我是说……那些渎神的行为，比如……”因为尴尬之类的，他咕哝，“抚摸自己的？”

半路，皈依者就注意到他了，傲慢的异教徒的眼睛斜睨过来，有些疑惑，有些防备，聆听者不知为什么垂下了眼，低着，停在他面前：“我们过去没说过话，”他嘟囔，留着极短的银色发，光线黯淡时，看起来像是灰的，“你可能不认得我……”

聆听者没有动，直到脚步声走远，这一会儿，他想了很多，然后一下打定了主意，他到门口去拎那袋子银，银羹匙、银烛台、银餐杯，零零碎碎的旧银里有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他掏出来，匆忙进怀里。

聆听者在花窗那边显得紧张。

“你是聆听者。”

…”

“不，”告解者笑起来，很可笑似的，“我不对自己什么，而是对他。”

圣徒岛是个古老的修院，三百年来先后有七位圣徒埋葬在这里，它很偏僻，从地图上看，几乎要落进世界的尽。从这里向西，追着落日，骑半个月，就是传说中那巨大的边界――上帝给宇宙划定的终点，它可能是一断崖，也可能是一个陡然的结束，没人见过，谁也说不清。

“我、我没有害羞……”聆听者只是有点发慌，说着，他凑上去，拉住皈依者的手，把一枚东西进他手里。

聆听者急躁地挥开他的手，贼似地往周围打量，再开口，是轻蔑的一句话：“比起，你的刀子倒更引我。”

聆听者站在圣餐柜旁，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灰蓝色的眼睛缓缓观察着他的同侪，他们为着各种各样的因由来到这里，有的是为神献，有的为逃避乱世，有的则只是阴差阳错。相仿的人总是聚在一起，例如告解者，他正和几个友轻轻讨论着什么，但他的眼睛，罪孽的，越过人群往礼拜堂另一边望去，那里站着一个卷发乌黑的少年，猫儿眼，鼻骨上一颗小痣，是皈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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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者倏地抬，看皈依者很瞧不起似地觑着他：“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男人的肉。

“我请他到我的屋子……可他很有力量，你知，他那把异教的弯刀，”告解者很怅惘的，“然后不知怎么的，我弄伤了他的手。”

聆听者分开人群，慢慢的，向他走去。

“你没得选择，”聆听者慢慢把目光移到他覆盖着宽大僧袍的口，“你用异教徒的

皈依者想拒绝。

“我有个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