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盗者在哀嚎，那帮人愤似地以打骂他为乐，有人打累了，退出来口气的功夫，看见聆听者，兴奋地叫嚷：“他偷了持弓者的东西！”

“少闲事！”他们人多势众，一把将他搡开，“他偷了贵人的东西！”

离开抄写室，聆听者前往主教堂，说是主教堂，三百年间似乎没有过像样的修缮，外墙剥落，出大块的石砖，玫瑰花窗也丢的丢破的破，走进去，上的阳光一块一块的，显得斑驳陆离。

“没钱免谈，”偷盗者把金币放在嘴里咬，又托着掂了掂，“上次苦行者就找我去开个什么锁，不给钱，我理都没理他！”

苦行者？锁？聆听者心一动，正想细问，外呼啦啦跑进来七八个年轻修士，都拿着家伙，指着偷盗者喊：“就是他！”

看到人了，聆听者拂开眼前的花枝，小小一棵苹果树下，盘

聆听者一愣，眯起眼睛打量他：“你原来是……”

聆听者冷冷的，对偷盗者说了一句“等着”，转朝东去了。

这说的好像就是自己，聆听者有些局促，仗剑者站起来，提了提僧袍外的宝石腰带，很神气地抓过一旁的重剑：“行了，晚上见吧，”他把拇指和食指捻一捻，“别忘了我那份。”

那家伙抬起，又瘦又小的一张脸，上两只大眼睛：“你好，兄弟。”

聆听者沿着两排座位中间的细走往前，在高台下，在洗手池边，蹲着一个家伙，与众不同地穿一黑袍子，正卖力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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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者傻站在那儿，发着懵：“谁的……什么东西！”

那人漫不经心的：“还行吧。”

仗剑者憨憨地笑：“玩儿过一阵喑哑者，”他摆摆手，个别提了的手势，“被你……哦不，被‘聆听者’算计，丢了命。”

重复玩过几轮很正常：“那就不用我废话了，”他开门见山，“晚上，圣徒墓，你、我、虔敬……”

持弓者……聆听者瞄了瞄地上那个蜷缩的家伙，他找他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虔敬者以为的并不是谜底，万一羊木门里又有别的机关，他需要一个有手艺的人，这个人就是偷盗者，想了想，他现在还不能放弃他：“持弓者在哪儿？”

他指的是金币。

苹果林没有苹果，只零散地开着一些苹果花，老远，就听见细腻的笛声，在这座阴森的修院，在这周而复始的任务中，这纯然的美十分动人。

“我有个活儿，”聆听者抖了抖袖子，从宽大的袖里掉出一片什么东西，滴溜溜了一圈，被那家伙用手拍住，是一枚金币，“有兴趣吗？”

聆听者笑了：“让你白干，偷盗者，你能干吗？”

“圣徒墓？”仗剑者出迷惑的神色，“不是衣钵窖了？”

他又低下去，聆听者往周围看了看：“你这活儿，有意思吗？”

“等等！”聆听者挤进去，使劲拉扯这伙年轻人，“他干什么了？”

偷盗者要跑，往左往右扑腾了两次，都没成功，那些人把他堵住，踩住他灵巧的手，用棍子狠狠抽他。

“啊？”那伙人揪着偷盗者的发把他拎起来，逗畜生似地戏耍，“东边那片苹果林，他总在那儿笛子。”

“兄弟。”聆听者叫他。

他着金币站起来，大喜过望的：“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