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壶嘴贴上她的，顾竹珊觉得自己死定了，连挣扎都放弃了。

葛姨娘松了口气，但是还是不敢信，万一……万一其实顾竹珊已经死了，他们骗她呢？

葛姨娘拿着簪子的手都在颤抖，她满眼通红的看着面前的人，原先在厅堂里等着人来禀顾竹珊已经喝下了毒酒的消息的众人，现在都在这边。

宋琬如眉皱得紧紧的，很不甘心。

“行，”顾锦见蔡姝脸色越来越白，担心得很，“你可以去，先把阿姝放开！”

“怎么了？”顾棠华看着那个喊出了“住手”二字之后就开始大气的丫鬟，蹙着眉。

“二夫人！”锦绣姑姑连忙喊出声。

顾竹珊打了个寒颤，顾棠华看她的眼神，比宋琬如拿着碎瓷片朝她走来还让人害怕。

宋琬如仿佛没听到似的。

丫鬟又了一会儿，才断断续续的开口：“葛姨娘……葛姨娘她，她挟持了少夫人，说，说是如果四小姐死了，她就带着少夫人和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去死……大长公主殿下只好让婢赶紧来……好在赶上了。”

锦绣姑姑看了一眼宋琬如和顾棠华，见二人没什么动作，便直接拿过了酒壶。

“住手！”

蔡姝颤颤巍巍的，不敢有半点动作，就怕葛姨娘疯魔起来伤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葛姨娘掉着眼泪摇：“我没看到四小姐平安无事，就不会放开……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都是你们我的！我只有四小姐这么一个女儿，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她死了，我也不活了！”

顾棠华抿了抿，上前拉住宋琬如，从她手里拿出那块碎片，丢到了地上。

锦绣姑姑留了三个子健壮又有点手脚功夫的丫鬟在顾竹珊的院子里看着她，然后随着宋琬如和顾棠华离开了。

另外一个丫鬟扣住了顾竹珊的下巴，锦绣姑姑将酒壶嘴对着顾竹珊凑了上去。

“行了，顾竹珊没死，你赶紧把人放开！”

绣姑姑甩了一下手，作为昭阳大长公主边最为亲近的侍女，她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过疼是什么感觉了。

顾之遥脸色难看得很：“葛香，已经让人去阻止顾竹珊被灌毒酒了，你还不赶紧把人放开！”

葛姨娘手里拿着簪子，尖利的一端抵在蔡姝微凸的肚子上面。

“我要亲眼看到四小姐没事才行！我要亲眼看到！”葛姨娘尖叫出声。

宋琬如和顾棠华都看了过去，锦绣姑姑停了下来，顾竹珊也睁开了眼睛。

丫鬟尖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顾棠华到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她最后一句话。

顾竹珊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她不甘心啊，本来以为她可以从此飞上枝，可是事实告诉她，枝上的凤凰并不想让她这个麻雀飞上去并列，甚至想在她往上飞的时候就把她给掐死在襁褓之中。

“不可

“娘亲，先去看嫂嫂那边怎么样了，现在暂时先不动顾竹珊……”顾棠华看向一脸劫后余生的顾竹珊，勾了勾，“只是现在不动而已，她的事，没那么容易就过去了。”

罢了，她轻声：“谁都不是好欺负的，是吧，四妹妹？”

宋琬如冷笑了一声，突然上前打破了桌上的茶杯，然后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片，就朝着顾竹珊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