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杨喜峰说：“毁形灭迹，别留着了。”

严小刀掉断针，却锐地闻到空气中有怪味。不是氰/化钾之类剧毒物，而是烈的焦油混合了巧克力甜香，他认识这几种味。

而且刀刃不沾血。

严小刀即刻意识到，凶手跑了，留下这烂摊子就是甩锅给他。

严小刀没能抓住人，眼睁睁看着那一对杀手脱投海，瞬间在汹涌的波涛中失去踪影，也不知这是诡异的逃生之法还是仅仅因为失手就想不开，悲壮地去喂了鲨鱼。

“不是，只有一丁点‘冰’的成分……”严小刀极力压抑颤抖的心境，“那人给他注了高纯度的尼古丁。”

凌河的脸被一层青色笼罩，白瓷质地的肤色化作了越窑的青釉，还带有皲裂的纹路。细细密密的细血从下显形，尤其在额角、太阳和脖颈位置凸显出来，嘴张开着，却分明不上气了，痛楚地慢慢纠结成一团。

这杀人于无痕的方式独辟蹊径，理遗的麻烦都省了。如果凌河就这样死去，留给调查人员的就是一个“富二代在游轮*玩嗨了注过量药物毒/品亡”的现场，不会有刀痕枪伤，甚至没什么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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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弟在他大哥鞍前后，惯了屁的脏活儿，脸不变色心不地拎了那条断臂，钻过方才那扇打破的窗，一跃而上甲板。夜黑风高之夜销毁证据，杨喜峰将那血了呼啦的断臂抡圆了扔进大海，了鱼食。

然而凌河不想死，这个人以极其顽强的求生意志扯着自己的口想要呼，一把抓住严小刀的手臂，指甲深深抠进他肉里。严小刀明白，他胳膊上那钻心疼痛就等同于凌河现在所遭受的痛苦。

“……”

第一名杀手一直被杨喜峰纠缠不下，同时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也发出一声哀嚎。

痛感传导至中枢神经，这一连串的发生就像一组优雅平的长镜，一幕一幕上演，足以让承受者的情绪和神在目睹这一串慢镜之后终于崩溃。

警铃大作。

严小刀收刀，重新穿好外套，还是没有人看到他使刀。

“他怎么啦，老大？”杨喜峰打扫完战场赶过来，一进门就被呛个跟，顿时一脸嫌弃，“哎呀嘛玩意儿呢，有人在这屋‘溜冰’啊？”

“……你上不来气吗！”

走廊滞留的围观宾客失声尖叫，所有人最后只看到墙上许多血点和地上一条血淋淋的断臂。如果不是这些痕迹作为佐证，方才的一切发生太快，如同舞台的幻象。

严小刀一把扯开凌河的礼服，再

那两个人同时调转沿走廊而去，简单暴地砸破了一扇玻璃，破窗到七八米之下的甲板上，随后竟然翻跃船舷，扑向大洋，投海了。

“怎么了？”

凌河锁骨附近可以看到两个针眼，其中一个针眼还插着一截断针。

“凌河？！”

凌河十手指都扒在地板上，指甲生生地将地板划出无数条白色痕迹，经历过一番挣扎的现场目惊心。

“溜冰”是圈内提及食冰/毒的行话。

也就这须臾之间，严小刀再回到包房，凌河仍然躺在地上，脸色比刚才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