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后来渐渐扩张蔓延至市井走卒，如清风潜入，细微而不可查，却是极为有用，去芜存后，往往能过滤出些正规渠难以得到的、十分宝贵的消息。

他今日心情不好，侍女们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伺候他换了便服，然后目送这位爷出了门往外书房而去，默诵一句阿弥陀佛。

又比如，由于世子外出领兵，三百龙禁尉与两千禁守军群龙无首，目前暂由两名副手代。但到底以谁为主，却是争的不可开交。这两人一个是太子外家、护国公府的嫡长子，也就是太子的嫡亲表弟许孝谦。另一个则是勋贵豪门的武威侯世子翟潾。两人俱都背景深厚，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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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涟接连把两个贴小厮安排出去，这才吐了口浊气：“红鸾，更衣。”

卫涟一时心乱如麻，面色惨淡，脚下步子却愈发加快，直往外书房而去。必须尽快理清思路，然后着手安排布置下去，否则，只怕夜长梦多。远的不说，南疆那鏖战正酣呢，哪里容得一丝一毫的拖后？

好像一涉及到世子，他的情绪就容易不由自主的失控，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很明显，宁王也许并不清楚他内心隐秘的纠葛，却锐的知晓如何成功挑拨……

只是他到底年纪小、弱，这般思虑太过，损耗的厉害。于是刚一入冬，孱弱的美人平安侯就开始咳嗽，后来就干脆病倒了。福宁公主与卫泠十分担心，拘了他在家里好好将养，不许他“再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得他只能靠司琴与侍书私下来回传递信息与指令。

这浑水，只怕不掺和也得掺和了。

卫涟被脑海中忽然冒起的念吓了一，悚然一惊，旋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卫涟沉着脸，一边往外走一边思量着，太子对裕王世子妃的不轨之心，看着不似一朝一夕的事情，这背后定有隐情。可是无论什么隐情，如此无耻而不之事……世子……他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太子只觉得，近来渐渐麻烦丛生，诸事不顺。比如说，他想为计划培养的门人谋得某地一个实权的位置，吏考评都已经过了，却在中书省复时被刷了下来。打听下来才知，就在复期间，此人早年不敬嫡母、谋夺产业的事情被翻了出来，好死不死就传到了中书令汪景芝耳朵里。于是，一个“私德有亏”从此断送了他的升迁路。

与此同时，先前那些布置渐渐开始收效，一点一滴的、缓慢却不可逆的，悄悄侵蚀起那位储君编织多年的势力网。

他不储君！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卫涟几乎全心力悉数扑在了这些思虑与布置上，却还要的隐秘，表面上不能出分毫，别说母亲那里，甚至连兄长卫泠都不知他背后布了这么多安排。算计储君、推波助澜这种事情，知的人越少越好。既然父亲去世前将这一切托付给他，那就好好的扛起来吧。

太子府？侍书心中一紧，面色凝重起来，低声领命。

宁王。卫涟脸色更难看了。难不成，竟要便宜他吗？多年来，卫氏从不掺和夺嫡这趟浑水，可是，这接二连三的桩桩件件表明，来日若太子登基，无论是裕王府还是自家，恐怕连退求块平安之地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