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以淼立刻就怂了，避开了尤东南的目光。

这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口，“他也不喜欢吃甜食。”

“我……”柯以淼沉默片刻，坐起，伸手从床柜上，拿起之前尤东南为他准备好的温水，“你昨天晚上起夜去洗手间的时候，其实我醒着。”

柯以淼曾经在某一天的早晨，在他为他拭的时候说，“尤东南，我们两个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不会有好结局的，就算你再有耐心，你早晚有一天也会厌烦照顾我。”

尤东南突然想，柯以淼十七八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来的？

“要不咱俩算了吧，”柯以淼对他说，“我不想看见那一天的得来，我现在已经够面目可憎了。”

尤东南走过去，弯起食指抬起柯以淼的下巴，“你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

柯以淼因为常年坐在轮椅上，他的背会稍稍弯曲，下颔微微向前探，两只手交握着放在上的时候，交叉点仅仅在一、二指节之间，而不是像大多数的人一样，交握点在第二指节之后。

上，不知在想些什么，那枚戒指有很淡的金属光泽。

“尤青”在迟疑之后才转过，两只手分开，疑惑地望向他，“怎么了？”

尤东南偏过，看了他一眼，眼里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人找不到？犯不着跟我在这耗，连生活都只能靠自己。”

“尤青。”尤东南叫。

正遇高峰期，路上堵车严重。

“一早上你就想吵架么？”尤东南记得自己当时这样说。

尤东南在外人面前，几乎不会暴自己真实的情绪，柯以淼只听见他轻轻叹出一口气，又看见他拿出一支烟夹在两指之间，然后很快放了回去。

在记忆中，他在还念书的时候，样子总显得瘦弱阴郁，他很少笑，朋友也不多。印象中，只有当时的自己与他有一些往来，剩下的时间，柯以淼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学习，几乎没有任何爱好。

“你要是今天没事的话，就陪我去上班。”尤东南把睡袍脱下来，扔到柯以淼的脑袋上，遮住了他的脸，“不要整

――眼前人有着十七八岁人上的一切特征，脸上甚至有未来得及消褪的婴儿，是明显的少年气。

“继续说，”尤东南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与他平视，“想什么说什么。”

柯以淼望向他。

“我是认真的，”柯以淼说，“我现在的收入足够养活我自己，请两个护工都可以，然后你把那套小房子给我就行，我从来都不是你的责任。”

倒与他后来有些相似，除了跟他在一起之外，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看书，偶尔接些自由翻译的工作，鲜少出门。

听见那个“死”字，尤东南将巾扔到一边，冷眼看着柯以淼。

尤东南皱起眉。

“这条路是死路，我们不要再走下去了。我只会越来越拖累你，除非我的好了，或者我死……”

他曾经想过，如果当时柯以淼不是选择他在一起，大约现在已经事业有成，有另外一个稳定相爱的恋人，是天翻地覆般的不同。

“我感觉自己不是东西的。”柯以淼仰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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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东南看着他，摇摇。

“你抽吧。”柯以淼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