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衣冠整肃,
形颀长,外袍上的玉带和发簪相迎成衬,癯朗的面庞在这“明镜高悬”的匾额下,莫名让许沫想起了满池青莲,接天莲叶,仿佛映在他紧窄的下颌,而他
倚浮萍,平静端坐,无限清雅之意
似乎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敢认下行凶的罪名,又被戳破了丑事,男人恼羞成怒,急吼吼地向她爬去,作势要殴打于她,“你这贱妇!我当初就不该心
,你爹娘死了,我就应该把你也休掉,逐出府去!你勾引我弟弟,还下死手害人,你这个毒妇!”
“你对我动辄打骂,
妾灭妻,任由你弟弟欺辱于我,甚至在发生这等事后,将我诬告到公堂之上,无非是想谋夺钱财,置我于死地,既是如此,我还何须替你遮掩?”
“侠士放心”,周瑜想到此
,眸色也冷了冷,“我已知悉此事的来龙去脉,不会叫那妇人蒙冤受屈”
“你胡说!”
许沫转了转眼,垂眸饮下口茶,“我还以为,是这衙门里有人收受贿赂,与那厮沆瀣一气,专门作假判下冤案呢?”
周瑜也不在意她的冒犯,笑着拱手,“在下周瑜,还未请教侠士高姓?”
许沫蓦地回
,便见日光下迎面走来一位衣袍猎猎的男子,在

阳里几乎与亮线化作一
,又交织出分明的阴影,健美的
材透出蓬
的力感,如同一
捷的豹子,眉目张扬,英姿飒爽
女子转过朦胧的泪眼看了看他,“这所谓的‘巫蛊’伤人,更是无稽之谈,大人,实不相瞒,他的弟弟是我亲手打伤的,因为这厮受人挑唆,夜闯房门,想要轻薄民女,民女是惊慌失手,才用烛台砸伤了他的后脑,大人尽可遣人来验明”
许沫与他共坐,也顾不上礼貌交际,直白质问
,“大人为何要推迟案件审理?”
“你当年入赘,可是签了契书的,你可还记得?”
“伯符……?”
周瑜挑眉看向他的脸,那锐利的棱角上凝了许多可疑的
许沫站在退散的人
里,有些不明所以,正要上前问个明白,就听周瑜朗声邀请
,“这位侠士,不如过府后一叙?”
周瑜本在这官署中
理庶务,却被堂前的动静干扰,听说是在审案,便出来看看是什么案子这样热闹
许沫完全听不下去了,她一眼就能看出这腌臜货内里藏
,不料
出的事当真如此恶心,她一把拂开衙役的拦阻,走上去,当
踹在那男子心口,将人踹得仰倒过去
“若是立时结案,那男子无非是判个诬告罪,打打板子以儆效尤,可那女子过失伤人,致其弟伤残,按律是要黥面
放的”,周瑜说话间给她斟了盏茶,“想必这也不是侠士所愿吧?”
“可民女婚后不久,父母竟接连病故,这才不得不出门主持家业,孰料
边的丫鬟却和夫君勾搭成
,意图抢占府上的资产据为己有,……”
许沫见他神态清正,言之凿凿,心
的火气已是消散了七八分,“哦?说到底,你又是何人,能
得了主?”
许沫怔了怔,终于彻底相信了他的正直,这可是周瑜,三国第一儒将!只是她在告知真实
份的时候还是犹豫了,正要回个无名小卒打发过去,就听得
后一阵急促脚步声
意外的是,孙策似乎也走神了一瞬,然后极为自来熟地快步凑近她,抢
就是一句,“你不是江东人,我没有见过你”
那男人叫嚣起来,打断了她的陈词,“你我夫妻一
,你既然嫁给了我,出嫁从夫,你的就是我的,更何况你父母都已经死了,合该有我这个女婿来继承”
县丞伏在他耳畔讲过来龙去脉,他大概心底也清楚了,于是下令,“明日再审,今日退堂”
当然不是,那女子的父母一看就死的蹊跷,许沫高低要争取,判那货一个谋财害命的罪名,岂能打打板子了事?只不过,这么重的“巫蛊”罪名,那货也敢夸口胡喧,想必是有人死保
许沫闯进来,只是想替女子求一个公
,然而在此之前,她想先听听这些“大人”对这民妇的判决,她拱了拱手,正要说话
忽然见那知县面色一变,高呼两声“肃静”,随即自后堂恭恭敬敬迎出个人来
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大人容禀,小女本是家中独女,父母世代行商,颇有家财,因不舍民女外嫁,这才招赘了夫君入府”
“堂下何人?”
孙策!她多年前曾见过他,……一箭,一份救命之恩,过往的回忆逐渐清晰,让许沫当即有些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