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周瑜抬看着母亲。

周瑜：“伯符查是查了，却没查出消息来，多半他也没办法。”

周母：“你还打算在家里，陪着你的老娘多久？”

“智静大师给您开的药。”周瑜打开包裹。周母看了一眼，说，“是给你的药吧？娘又没生病。”

一张牛纸，垫着三味草药：知母、远志、王不留行。

周瑜：“娘，我总担心你……”

数日后，雾蒙蒙的山涧前，周瑜背着一把剑，系着一个包袱，骑着，与鲁肃沿着

周瑜只是充耳不闻，待得换上一干净衣服坐在厅堂内，周母才出来，责备：“上哪儿去了，这大半天的，家里都快急死了。”

周母又叹了口气，眉目间颇有忧色。周瑜取出那包药，说：“我和智静大师聊了一会儿。”

周瑜心中一动，却不敢迎向母亲的目光。周母看见那药，又问：“这是什么？”

“你父亲生前让你读书，可不是让你窝在舒县的。”周母起，“别的娘不必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当年你父亲在时，”周母唏嘘，“他待你是很好的，还未修哑巴禅的时候便说过，你的成就来日不在你父亲之下。”

周母的影子倒映在窗上，周瑜起离去后，窗门才“吱呀”一声推开。

周瑜的眼眶霎时就红了。

周母看过一轮信，说：“这可麻烦他了，成日给你鞍前后的，太不过心。”

“见智静老和尚去了？”周母问。

直站到寒意渐起，周瑜才提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家中。一进宅内，登时便有家仆迎上，各个焦急等了少爷大半夜，生火的生火，泡姜茶的泡姜茶，府中手忙脚乱。

周瑜不吭声了，周母又：“如今生意也断了，照我看呐，铺子也该关了。这么等下去，你的年岁，都光耗在这么一个地方了。”

周瑜忙点，周母便在儿子对面坐下，母子二人隔着一张矮案。周瑜又：“伯符的信也来了。”

周母却没明白药中意思，更不知智静在山门前的大礼，是送别周瑜，请他前往洛阳，治世安民，以救天下苍生。周母望向走廊外，：“瑜儿。”

周瑜手提灯笼，站在山门前，一时间万千感慨。智静的意思是……让自己远行，还是别有深意？

“这些日子里，”周母打断了周瑜的话，“娘也常常在想，是给你说一门亲事，让你从此安顿在舒县，照看丝铺，娶妻生子呢？还是按你父亲生前的遗命，督促你为天下，尽一分心力的好？”

深夜里，周瑜跪在院中，朝母亲的房间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

周瑜抬，目送母亲回去。

周瑜沉默了，就在那一瞬间，他明白了智静大师的意思。

一眼。

周瑜掰开饼屑喂给白隼，说：“往山上走了一遭。”

“那年，”周母，“娘问你想不想跟着伯符去长沙，你说家中大小事放不下，服丧三年不远行。实际你心里咋想的，娘也知。”

周瑜也有点奇怪，看见小包里只有几样药材，便就着灯光检视。周母：“这不是王不留行吗？”

“王不留行……”周瑜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