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办完了？”

“往事已去。”周瑜无奈，“多说无益，容我多嘴问一句，各位将军对将来有何打算？”

孙策点了点，周瑜提着壶，去院里接水，看见哑僧正在前廊下写一幅字，小沙弥伺候着磨墨。

周瑜沉默，将水壶放在竹筒下接水，看着花间的蝴蝶飞来飞去。

孙策的声音：“昨夜我与公瑾商量了，照现在的情况，此地不宜久留，否则就算舒县不在乎，也并非长久之策。”

孙策沉默点，拿起周瑜喝过的杯子，喝光了冷茶。周瑜再给他添上，孙策再喝，显然是渴得紧了，如此往复，直到一壶茶都被孙策灌下去。孙策结微动，才渐渐缓了过来，又仿佛是借着喝茶，在掩饰着什么。

说是一方大或城主，周瑜却没有主人的自觉，频繁干涉长沙军的内政―他心知只有在此非常时期，自己的行为才说得通，否则就是个越俎代庖之责。不仅自己脸上难看，孙策也过意不去。

“嗯。”孙策点点，看着院子里周瑜的背影，水壶里的水已接满了，从壶嘴慢慢地溢出来，发出声响，周瑜揣着袖子，却仍未回。

“你有什么打算？”黄盖问，“周瑜奉你为主，说不得大伙儿如今心里也是这个想法。但你为人贪急冒进，凡事须得三思，叔伯们未与你说，便是提防着这层。”

幸而诸人见周瑜千里赶路来寻孙策，纵是落难亦不离不弃，同生共死，终于将这名迟到的谋士视为己方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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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散去，午后的阳光照了下来。

“你果真想好了？”程普问。

“说到底，”黄盖悠然，“如今也不必再将你当作外人，只可惜太守大人辞得早，否则以你才能，在长沙府治下，必可谋一席之地。”

“节哀顺变。”黄盖长出了一口气，重重，“胜败乃兵家常事，征战沙场，革裹尸，为将之人近刀兵，便该当有一天料得到，自己葬何。你父一世叱咤江东，董卓、吕布，俱无人能挡他雄兵，如今已是死得其所。”

“公瑾说得对。”孙策嗳了口气，说，“袁术忌惮的只有我孙策，各位将军往投，必得厚待，如今我长沙一脉离失所，未得家门而入，且如今天下，更无安之地，不如便保有编制，并入袁术军中。”

孙策又静了会儿，继而仿佛下定决心，说：“袁术的信来了，我也想好了，众位将军们，你们军启程，回寿春去。”

茶室内无人接口，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待我修书一封。”孙策逐一看过诸人双眼，说，“权当我放手军权，归隐孤山，各位将军到得袁术麾下，切记不可对我多提，只我心如死灰，报仇无望，当只巢湖畔、孤山下的

到外面花园里，孙策与小沙弥的交谈声，实际上现在周瑜的份十分尴尬，说是孙策的谋臣，现在却是他提供给整个长沙军驻军之地，出的力也最多，隐有以主待客的架势，就像舒县的主人一般，黄盖等人是客，周瑜是主。

周瑜一边洗手，一边听到茶室内传来对话。

纸门一声响，被孙策拉开，孙策脱了木屐进来，周瑜要起，却被他按住肩膀，坐了回去。

第19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