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常痛苦，还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神。洗漱的时候，我看方微舟神态清爽似的，仿佛昨晚那程度也不当回事，有点不爽快。他这一个少上酒吧的人，酒量却比我好。

我家并不位在市中心，虽没有太过热闹，可不差。那里过去几年历经变化，到扩建，越多的小区大楼沿着河滨盖了起来。老房子纷纷拆掉重造，路翻新，老街改建，还有以前的味，可是加进现代化。那婆婆妈妈向来最熟悉的菜市场也有新风貌，不见旧日总是肮脏的印象，干净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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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非常周到，送上两套干净的衣物让我们更换。他这次也不吊胃口，准时在他的办公室等我们。方微舟他们讲了差不多两句，握了握手，之前谈妥的条件沿用下去，换过合约，这件事总算解决了。

方微舟已经发动车子，听见了：“都到这里来了，你不回家一趟？”

我家里的地点却没有变化。那公寓在几十年前就重盖起来，到现在又成为旧屋，不过比从前真正好得多。当年母亲租屋在那儿，业主合都市更新，却没有与所有住谈妥条件，拆房的工程单位已经到现场，一分人不肯迁走，也甚至有人以死相。闹了一场，新楼盖起来，市价也掉了好几成，便宜了几个老实的原住，母亲就是其中。她拿出存款，又向银行贷款，用低于市价的价格买下一。其实那里也不是多好，因周围邻里都是非常熟悉，她舍不得。

买下房子，母亲除了本来的事，再找了两个兼职，从早忙到晚。我上高中后开始打工，加上工作的几年一起还清贷款，她才在两年前真正清闲下来。这些，我并不曾告诉过方微舟。仿佛怕他要帮忙负担似的。不是不可能。或许那样能够早点还清，可是我不肯。不是清高，就是堵着了，说不出口。他只知母亲独居在这儿，退休以前是小学老师，用钱很省。还不在一块之前，他看我花得很省，半打趣半认真似的问过原因，我用母亲教诲一类的话搪过去了。

这次很快接了。免去寒暄，她告诉我：“你妈参加了一个志工活动，这个时间都在学校里，就是她以前教书的那里。”

方微舟这次竟会想起来母亲。在一起几年，为了工作也一块来这里出差几次，他当时一次也没有往这方面想。

这次离开，是昨天那两位经理送我们出去。

反正我给打家里电话了。母亲没有手机，不肯办，认为用不到。我说遍好与理怎样也说服不了，实在没办法。

那边一直不见接起来，我只好打给住在对门的一位阿姨。她与她先生也是我和母亲的老邻居了，几乎是看着我长大，因我长年在外地，常常帮忙注意母亲的生活。

方微舟向我看来，面上淡淡：“怎么样？回去看看吗？”

我心里突突地快，却不知紧张什么。不愿意，说不愿意就算了，他不会勉强。我吞了吞口水，说好。

我忍着痛上了方微舟的车。我：“想不到两天就解决了，还以为真的要花一个礼拜。那剩下五天可以当假期吗？”末了的那句当然是玩笑。

这时已经到了我家小区的前一条路口，方微舟

我谢，挂断后告诉方微舟。

我顿了顿，想不到方微舟会提起……之前当然想过，但不知事情会多久办好，因也不通知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