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受不了这奇怪的平静气氛了。我便出声：“你怎么不问？”

我怔了怔，心中震动，对他的问题吃了一惊，竟这样问？我上摇，可也不知为什么有点茫然起来。到现在也还是不觉得对徐征有那方面的喜欢，我痛恨自己总要这样不定，本也没有的事。实在是不能够再瞒下去了，事已至此，都说出来也好，倒是一个解脱。

方微舟停下说话，他朝我看来。还是那不动声色的样子。他：“你想我问什么？”

我静静地点。方微舟把那张仿单略扯了扯，像是要再看仔细：“应该是要先吃药没错。医师说你有脑震的可能，要尽量躺下来休息，这几天不要喝酒了，唔，也不能抽烟。明天干脆请假好了……”

安静，方微舟好像很需要专注开车。我坐在这里，感到万分忐忑，简直也不敢多看他一眼。到了住的小区大楼，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方微舟先下了车，可过来帮我开车门，与我一齐上楼。

他又近乎咄咄人的：“你已经说谎了这么久，为什么不继续说谎下去？你摇，你可以告诉我没有，没有喜欢他，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他停了一下，像是缓了缓，可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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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方微舟将手上的一袋药甩到茶几上。那一袋药却带倒了水杯，玻璃杯子摔到地上，霎时匡啷的一声，破碎成片片。

方微舟皱了皱眉，他开口，冷冷似的：“为什么你一定要说出来？”

方微舟便：“那你骗了我什么？”

明明决定了把一切摊开说出来，到这个骨节眼，我却说不出半句。我与方微舟对望，那眼神沉静，好像把什么都看透了。突然我感到背后一阵凉，心里整个寒飕飕的。他可能早已经什么都知了。

过一下子他回来，把一杯水放到茶几。他拿起一边的领回的那一袋药，便站着。他对着药的仿单看了看，一面：“不知该不该吃一副药？”看看我又说：“等等去洗个澡，脸上和手的伤口比较小，尽量不要碰水，一会儿再重新药。”

却想不到方微舟：“你想要我问――你骗了我是不是？”

我看看他，迟疑地开口：“还好。”

我突然哑口无言。

都是没有想到，我呆呆的，方微舟也仿佛怔了一下。谁也没有说话，他过一下子朝我看来，说不出那眼神，有种深沉的情绪。我不敢动。我感到这安静之下的可怕。

我仍旧说下去，停不了，仿佛把他当作了告解的对象：“我和徐征其实很早就认识了，那次跟你一块在餐厅门口遇到他，我说谎了，那时我们已经……”顿了顿：“这中间也断过关系，后来……前一阵子我们才又开始见面，上次我没有回来睡，我是跟他住酒店了。我知，这样不对，今天我又去和他见面，我其实是――”

我开口：“其实之前我，我一直骗你。”

我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可沉默地点了。

方微舟：“我给你倒杯水。”就走开。

进了屋里，等到门关上，方微舟让我去沙发坐下，将东西也放下。他：“医师说你有脑震的可能，现在会不会晕？”

静了一下，方微舟开口：“你喜欢他？”

我一时哑口无言。

方微舟却垂下目光，只：“不说了，先吃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