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嗯。”看看他，又说：“可能还有点晕，没什么胃口。”

为什么没有叫？我看着他动作，却不到平常那样说话。他把那碗粥递给我，我一时竟迟疑没有接。他面色不改，也不奇怪，就放到我面前。又给筷子，这次他没有直接给我，只是架到那只碗口上。

走开时，我望见旁边地上的一袋垃圾，丢在里面的几个包装盒有点眼熟。我到客厅坐下，看见茶几上放着两手机，也不去检查什么，对着发呆起来。想起来一家卖清粥小菜的店，这家店开在一条巷子，开门很早，可它距离这里很远，开车至少要三十分钟。其实卖的口味普通，也不至于要特地去一趟，只是以前我就在这家店的附近租房子住。清粥小菜店卖的不贵，天天上班前到那里去吃饭。算算好几年没有去了，从前天天吃的口味，刚刚竟半点没有回味起来。

也因为绝对没有想到，方微舟今天会特地去买回来。他倒是还记得在哪里，有一天他去我那里过夜，早上出门，我也带了他去过。当时交往半年，好像白天在公司相也不能满足了，晚上也要见面，今天到他这里，明天在我那里。我在他这里通常不会过夜，也说不清楚原因，总是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不自在。其实到现在，偶尔也还会对这个家里感到一陌生。我没有告诉过方微舟这些。以往我要回去，他还是开车送我。

小时吃一次的药，本来应该早点叫你起来。”

我怔怔地看他，还是问不出为什么。他已经坐了下来，朝我看。我低，赶紧端起面前的碗，真是冷的。小菜也一样，甚至浮出了油花。我还是吃了，却吃不出什么滋味。也真正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一点就吃不了。或者也是因为这之间气氛的缘故，安安静静，连吃饭咀嚼的声音也好像没有。

方微舟只：“那吃药吧。”就收拾起来了。

其实方微舟吃得更少。他连一口菜也没有碰，吃完了粥，便放下碗筷。他说给我倒水，去了厨房，回来又帮我拿药。

方微舟便朝我看来。我不觉闭嘴，就僵了起来，后面的话全数吞进肚子里。其实他目光也并没有怎样冰冷。因从刚刚到现在，始终也是非常漠然似的。

方微舟站在水槽前，似乎很专心地着碗盘上的水珠，并不回过来。我在门边站了一下子，看着他事，一时有点退却，还是下定决心开口。我：“微舟，昨天说的并不够清楚，其实我真的……”

后来我租的房子快到期了，当初住那里就因为图它便宜，那时花用很紧张，我对搬家的事情感到烦恼。想了多天也没有办法，没有忍住与方

我这时突然不够勇气说出本来的话了。

我感到很难开口，默默地将手上的玻璃杯给他。他接了过去冲洗，又：“不是说晕？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假如不想躺下来，不然去客厅坐一会儿。”

他掉开眼，仿佛望了我的手上，突然：“杯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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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放下碗筷，方微舟：“不吃了？”

我便吃了药。吃好后，我听见厨房里那丁点的动静，却不知该不该过去，也不知方不方便走开别的事。好像这不是在自己家里，完全不能自在。我犹豫半天，端起空的杯子起过去。

方微舟又盛起一碗粥，一面：“我也还没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