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爷哼了一声，甩袖子出去。梅姐睨看着庄凡，扔了句“好自为之”，也走了。

“离城有多远？”

庄凡动了动被捆住的手脚，示意他解开。小孩扯下着他嘴的布，把饭端到他面前：“张嘴。”

不多时，门推开，进来个长得秀气的小孩，十一、二岁的样子，端着红漆托盘看了庄凡一眼：“吃饭。”

“红袖馆。”

庄凡微微蹙眉。梅姐走到他跟前戳着那小孩的说：“他叫莲弟，以后跟着你。你别想着寻死或者是逃跑什么的。抓到了你遭殃，抓不到了莲弟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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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凡麻木的看着陆爷，眼里没有半分惧意。陆爷更是没来由的火冒三丈，捋起袖子还要打，梅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打花了脸，明天拿什么见人？”

“泽县。”

“不上了。”庄凡无奈的说。

庄凡无动于衷。

“那吃饭吧。”小孩又端着饭。庄凡看了一眼饭菜，有荤有素，倒也还不错。他也不抗拒，张开嘴，好吃不好吃，喂到嘴里就吞下去。

庄凡不理不睬，也不再吃饭。小孩着急的看着他，生怕梅姐会开罪到自己上。

“你们这地方叫什么名字？”

丝笑：“我姓梅，你可以叫我梅姐。这位爷姓陆，你叫他陆爷。我们是这儿的事的。”

庄凡无神的笑着。陆爷皱着脸看着他，抬手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了一个掌印，尖声尖气的骂：“少摆这样的臭脸。也就是个卖屁的，别以为自己有多高贵。”

手都没松开，嘴里还扎着布。庄凡移动着眼珠打量这四四方方的屋子。这个地方就叫相公堂子，听说过。没想到进来的这天是自己被人卖小倌的这天。他无神的看着屋子里那些大红大紫的铺陈摆设，艳俗的叫人恶心。

“不用。”庄凡拧着眉：“我不习惯那样，帮我解开吧。”

“梅姐和陆爷没发话，不能解。否则陆爷要打人的。”小孩低声说着，怯怯的。庄凡想到刚才陆爷在他脸上留的一巴掌现在还在痛，叹了口气，不再为难这孩子。

“我说地名。”

“你还要上厕所吗？”小孩看着庄凡问。

“我是来告诉你一声，不你以前如何，到了红袖馆，你就跟这里别的小倌没什么两样。反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营生，以前的名字你记得也好，忘了也罢。打今天起，你在我们这里就叫‘菊生’。”

莲弟微微瑟缩的看着庄凡。庄凡看着

“很，很近……”小孩正说着，梅姐突然出现在门前。小孩吓得手一抖，饭碗差点没端稳。

“神恢复得不错。”梅姐笑盈盈走进来瞪了那小孩一眼，目光落在庄凡脸上：“起先还怕你不吃饭。既然吃饭，一切都好说。”

梅姐抬手整了整上的发髻：“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吧。这里叫红袖馆。用你们北方人的话说就是相公堂子。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想要这些下人对你客气的话，自己好好表现。你是我们花钱买回来的，这份钱花得不少。你得努力的给我挣回来。”

“我想上厕所。”庄凡寻了个老掉牙的借口。那小孩放下碗，从床底下拉出一只红漆的桶：“我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