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把庄凡送回北平。”

“泡茶。”苏舜青指挥下人：“把那盒苏州蜜饯拿来。”

“什么？”

细算，离开苏家也都好几天，不知杏华现在怎么样。她是苏震唯一的女儿，苏家唯一的大小姐，苏震想必也不至于让她受什么委屈。只是苏震没几分心思是用在她上，只怕以后想要什么，想什么也不能那么随心所。苏舜青想着她从满月起都是自己一手带大，倒好似自己的女儿似的，心里泛起一抹酸涩。

“先生，外，苏家大小姐来拜访。”苏舜青喝了口清水漱口。下人走到门前小心翼翼的跟他讲。苏舜青蓦然一惊，放下茶碗提着袍子大步往客厅去。

苏舜青干笑了一声：“坐吧，冷不冷，我叫他们搬个火盆来。”

不能把庄凡送走。

“没什么。”

下人一迭声的应着，去泡茶拿蜜饯。苏杏华看着他这样，越发不自在。

苏杏华觉出这话里似乎还有些别的意思，明明是苏舜青答应帮她的忙。她的心里也还是不能轻松释然。苏舜青微笑着看她：“怎么？”

苏舜青裹着袍，屋子里生了一个炭盆。其实南方的天气，十一月间也冷不到哪里去。苏舜青却受不住，只觉得全都是凉的，就算是边放在火盆，全的衣服都烤的发，骨子里还是冷的。下人端来药和蜜饯，他把药一口喝了，吃了一块蜜饯。蜜饯太过甜腻，他微微蹙眉。一直都是药罐的子，药汤都能当茶水来喝。蜜饯这些也就是哄杏华吃药时拿出来诱惑她的。以至于到后来没有蜜饯，苏杏华本不吃药。

苏舜青微微吃惊。

苏舜青轻轻的笑着。纵然是走投无路才想到来找他，那也是好的。至少她还想得到他，还把他当成是个可靠的人。

苏杏华看苏舜青笑，不明白他什么想法，疑惑的看着他。

“不冷。”苏杏华简短的说。

“来找我有什么事？”苏舜青坐定看着她的表情，猜她一定有事。苏杏华看了一眼左右。苏舜青把守在门口听叫的下人支开。看到人都走了，苏杏华挪着椅子往苏舜青边坐近了一点，嘬嚅着嘴低声：“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杏华。”苏舜青走到客厅，看到苏杏华低声唤了一句。苏杏华转过看到清瘦的模样，凝着眉一时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该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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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舜青不紧不慢的说：“你来找我，我一定帮你。”

苏杏华坐不住，站在客厅的门前打量这房子。只是座不大的二进院子，很幽静。看到的下人也不多。不过院子致的，花草修剪的也很整齐，一应用也都讲究，鲁泽平对苏舜青想来是不错。

“逸之这么求我，我答应了。我也知我笨，想不出什么周全的好法子。”苏杏华皱着脸，说得很无奈。

眼巴巴的熬到天亮，苏逸之坐起。食盒里分给赵阳的那份肉吃得光。赵阳什么都不说，苏逸之也装不知。狱卒在铁门下边的小窗子边扔下瓷碗，舀了两瓢稀粥。刚要走，苏逸之拉住他的袖子：“能帮我找下苏二爷么？”

狱卒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