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还有没有人像他一样，在不断地否定中挣扎出了一的刺儿。

“哎……”蒋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有时候我就特别想抓着你用力搓来搓去来去，有时候还想随便抓着谁就跟人说，你知顾飞吗？你知他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吗？哈，哈，哈，哈，只有我看到了！”

顾飞没有再说话。

“李保国？”顾飞站到了他旁边，跟他一块儿往场上看着。

“我早就熟透了。”顾飞说。

，提出对你的期待。连工作总结都会有个环节是对自己的肯定，但别说平时，就是在生日这天蒋丞也从来没有得到过一次肯定，永远都是不足，不够，不行，需要提高，需要进步，需要努力……每次蒋丞都觉得憋气得很，在生日那天就会浑别扭，看什么都不顺眼，差不多每年生日都会跟家人大吵一场。

“而且我吧……说不清，我就是不乐意别人只觉得你是个特别牛的老大，你明明很优秀……我是不是二缺的？”蒋丞叹了口气，“我以前也不是这样，你一定要记着这一点。”

“笑屁啊？”蒋丞瞪着他。

“其实我也想这样的，”顾飞偏过笑着说，“没人知年级第一背地里是什么样，只有我知。”

“啊，”顾飞想了想也笑了，“你就当自己是返老还童丹吧。”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可以自己主过一个生日，他第一次可以这么轻松地面对这个日子。

他跟李保国之间没有感情，更没有什么父子情谊，但这个人在半年时间里以他能感觉得到的速度迅速地衰弱下去，还有可能在没有多久之后就会彻底消失，他又突然会有些说不上来的不适。

明明很优秀。

蒋丞是在半个月之后才接到了他的电话。

大概就像顾飞每次在蒋丞上看到不一样都会觉得骄傲，蒋丞也是一样吧，虽然蒋丞并不知他并不是特别希望有人留意到这些。

si  m  i  s  h  u  wu.  c  o  m

顾飞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低开始笑。

“好。”蒋丞应了一声，李保国现在说话声音嗓门儿还是很大，但明显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足的中气。

“嗯，”蒋丞把手机放到兜里，“说李辉李倩晚上都过来，叫我回去。”

“嗯，”蒋丞站在走廊上看着场上的人，“我放了学就过去。”

他没有办法让蒋丞知自己的想法，却很能会蒋丞的想法。

“自己吃点儿东西再过来，没饭了。”李保国说。

虽然现在这个日子跟李保国有着很直接的关系，但他并不介意，只是在想到李保国的时候会有些郁闷。

蒋丞挂掉电话之后觉得有些迷茫，四面不着边儿的感觉。

“知了，”蒋丞笑了笑，“你这心的，都不像17岁了。”

“别跟李辉起什么冲突，你就表明你的态度就行，他自己要怎么你不，”顾飞说，“他那种人，算我们这片儿的特产，一言难尽的。”

“今天晚上你哥和你姐都过来，”李保国说，“你不是要叫他们过来吗。”

李保国那边的情况他不太清楚，只是知李保国自打那天从医院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医院，只去过两次社区医院，拿了些止咳的药。

“是么？”蒋丞斜眼儿瞅了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