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总早。”顾飞跟在后也叫了一声。

一夜睡过来，倒是没有惊醒，但梦却没有断过，以至于他现在醒来时，对昨天发生的事完全没有一个重新想起并且重新震惊再重新适应的过程。

“好孩子！今天没迟到！”老徐很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一会儿上课能听听老师讲就更好了！”

蒋丞闭上眼睛，顾飞的手指一直在他手心里很有节奏地一下下着，虽然蒋丞觉得这种跟哄孩子一样的方式有点儿好笑，但却依然觉得踏实。

蒋丞翻了个，对着顾飞的侧脸。

“李保国有财产吗？”蒋丞在手机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俩人随便洗漱收拾了一下，躺到了沙发上，关了灯之后，屋里就只剩了外面透进来的月亮，越晚越亮，在没有窗帘的窗口外挂着，莫名就给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醒了？”顾飞在后问了一句。

“啊。”顾飞应了一声。

“丧葬费拿点儿，别的就不用了。”顾飞说。

按说亲爹死了，怎么也得请几天假，蒋丞却不知自己有什么必要请假，请了假又该干点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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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校门的时候，正好碰上老徐在门口站着，这周估计是他值日。

“不知，”顾飞把挤好了牙膏的牙刷递到面前，“多少有点儿吧，说不定有个几千块钱的。”

拿来的，天儿冷一直也没人用，”顾飞说，“一帮人都不讲究。”

“晚安。”蒋丞说。

“晚安。”顾飞他手心。

“嗯。”蒋丞转过，看到沙发旁边的小破桌上放着两碗打包回来的牛肉面，他坐了起来，了脸。

蒋丞笑了笑。

“蒋丞啊……早早早，”老徐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又什么也没说，“进去吧，好好上课。”

蒋丞往楼上教室走的时候，不知是不是有些感，他能感觉到四周的目光，但没有听到议论，当然，以他平时的状态，也不会有人来问，虽然有

“那就这样吧，”顾飞抓住他的手，“快点儿睡着，明天上课的。”

只是顾飞明显比他要先睡着，手指的速度一点点变慢，最后停下了，蒋丞笑了笑，听着顾飞放缓了的平稳呼，跟着他节奏呼着，没多大一会儿也睡着了。

他这一夜的梦境里都闪烁着这样的画面，现在醒过来，画面变得更清晰了一些而已。

“他要真能有几千块钱，也不会到要钱了吧，”蒋丞接过牙刷进嘴里，“不过也没所谓，他有一百万跟我也没关系，我一线都不会要。”

“要拿钱的时候李辉会找你的，”顾飞说，“还有分财产的时候。”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顾飞已经起床了，蒋丞闻到了牛肉面的香味。

“嗯。”蒋丞应了一声，慢慢刷着牙。

“没有人打过我电话，”蒋丞拿过手机看了看，“李保国的事儿……不需要我参加理吗？”

“徐总早。”蒋丞叫了他一声。

“要抱抱吗？”顾飞转过脸来问了一句。

就跟顾飞这么没什么内容地闲扯几句，是他眼下能聊的唯一方式了，能缓解情绪，也不会勾起什么郁闷来。

“，”蒋丞说，“热。”

李保国死了，当着他三个孩子和众多街坊的面，从楼一跃而下，结束了不知到底有没有意义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