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那边的动静他倒是能感知。

顾飞就是这样的人，一旦他愿意睁开眼睛，他就可以所向披靡。

一直到报志愿，蒋丞的手机都没有开过机。

对于自己的男朋友，蒋丞觉得自己起来本不需要眨眼睛，瞪着眼嘚嘚嘚嘚就是一篇满分作文。

“我现在不想说话，”蒋丞盯着电视，“你别我，我就愣一会儿。”

“嗯。”顾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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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飞点点。

“会有办法的。”蒋丞说。

“你怎么跟老徐说的？”蒋丞问，“他肯定觉得你这样很亏，不劝你个百八十回不会放弃吧？”

明明觉得一天天的也没什么大事儿，平平静静的日子应该过得很慢，但偏偏这次，时间就像风，刮过来刚眯了一下眼睛，就过去了。

蒋丞靠在沙发里，搭在茶几上对着电视发呆，脑子里没有思考任何东西，就是放空，连电视里演的是什么都不知。

抽了三烟，喝了大半杯水，上了一趟厕所。

太高的学费他承担不起，那么就找个学费能承担的学校。

“丞哥。”顾飞坐到了他边。

蒋丞觉得男朋友的选择没什么问题，学费低，还有补助，毕业了工作也会稳定，关键是学校离顾飞家不远，他俩出去瞎窜的时候都还路过了两次，学校还大的。

但顾飞的决定他已经猜到了，顾飞的格，不可能接受任何“想办法”，他过去的十几年里，只有自己，自己能解决的事，就自己解决，这已经是一种习惯。

“顾老师专治各种不服。”蒋丞乐了。

蒋丞窝在沙发上一通乐：“你真是够了。”

一直盯到蒋丞眼睛开始发涩，肚子也饿得开始有些想吐了，他拿过遥控关掉了电视，转看着顾飞。

“嗯。”顾飞点。

“嗯？”顾飞也转过，“饿了吗？”

“嗯。”顾飞没再说话，靠在他边，跟他一块儿盯着电视。

“就当我耍赖吧，”蒋丞皱了皱眉，“谁也不能放手。”

顾飞的决定蒋丞没有再去问，老徐那边有没有再找过顾飞，他也不清楚。

每天和顾飞又像之前一样，接点活儿，拍拍照，吃饭散步遛顾淼。

蒋丞觉得无论顾飞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不会干涉，更不会觉得可惜，或者感叹。

在哪里，如果我想证明自己，我也一定可以的。”顾飞说。

俩人一块儿笑了一会儿，笑完之后都没了声音。

“我说我想像他一样当个好老师，”顾飞叼着烟趴在窗台上，“他顿时就说不下去了。”

蒋丞知这事儿光靠这种孩子气的坚持是远远不够的，但眼下他们能到的也只有孩子气的坚持，那就坚持好了。

蒋丞报志愿没有什么悬念，按自己想的就报了，顾飞的志愿让老徐有些伤感，他放弃了三本的学校，报了师范学院。

“嗯。”蒋丞看着他，点了点。

他和顾飞没有再就这个问题进行更多的讨论，反

顾飞的这一句话，划出了两条平行线。

“真的，肺腑之言，”顾飞说，“专科在我们这儿可以去初中了……”

“现在想不出来，以后也会有办法的，”蒋丞说，“就算没有办法，就算一辈子要这么两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