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站起来，关好柜门，拉开窗帘，打开了窗，北风扫进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深了一口气。

桌上放着一个镜，丁竹心买来的，比他原来那个好。

……

“买两件吧，情侣的，怎么？”蒋丞站在他旁边说。

他接过来看了看，是顾淼刚画完的一张绿兔子。

每一寸，每一步，每一眼，都有无数的痕迹。

这个地方几十年都没有过什么变化，街都没有扩宽过。

顾淼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张纸，他打开门之后，顾淼把纸递给了他。

下得大的，看样子下的时间也不短了，只是他一直都没注意，难怪顾淼没有出门玩板。

顾淼这几天很安静，不太跟人有接，无论是肢还是眼神。

他关上门窗，拉好窗帘，屋里的光线暗下去之后，他打开衣柜靠墙的那扇柜门，拿了椅子坐在了面前，点了烟叼着。

抽了三烟之后，房间被顾淼敲响了。

他站在某个拐角看着你的背影。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顾飞转回了家里，找了另一件羽绒服把这件换了，然后重新出了门。

顾淼转回到茶几边趴下，继续画。

“你……”老妈看着他想说什么，但过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来来往往的人，留下的痕迹。

顾飞举起相机

“那你现在用什么啊？”老妈看着他。

没有骑车也没有开摩托，小馒也没开，就这么拎着相机包顺着路往前慢慢走着。

今天有课，顾飞看了看墙上的钟，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顾淼没有反应，专注地画着。

“真好看。”顾飞说。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看着正趴在茶几上画画的顾淼。

站在天台边缘，脚下是厚厚的积厚，耳边是尖啸着的北风。

“你原来不是有个旧手机吗？”老妈在客厅的抽屉里翻着，“搁哪儿了？先拿出来用着吧？”

比如衣柜里的那一柜子彩色的荧光砖。

看着把衣服都清空了的这格衣柜里，整齐地码放着的几大撂砖。

或者旷课吧。

顾飞了鼻子，把围巾拉开一条，冷风一下顺着下巴脖子灌进里，他加快了步子。

冬天没有人跨栏。

他拉了拉围巾，把羽绒服的帽子扣上了，拉拉链的时候他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他站在某个窗口拉紧弹弓瞄着你。

那就迟到吧。

而你能记得的那些痕迹，却往往只有一个人的。

板也没怎么玩，就一直在画画，绿色的兔子，一排排的，旁边画满了的纸已经攒了厚厚一摞。

他起回了自己屋里。

下雪了。

快看！这样的场面非常难得！蒋丞选手在坐满学生的教室里，奔跑着拧了一个漂亮的旋转麻花步！

“我不需要手机了。”顾飞说。

“不用。”顾飞说。

不过碎了镜片旧镜他没扔，虽然不知留着能干什么，很多东西都不知留着能干什么，但又都还是留着了。

抬眼往前看出去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被白雪遮掉了。

顾飞看了她一眼，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出去一趟，”顾飞把画叠好放到枕边，拿起了桌上的相机，“中午我要是没有回来，你自己去店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