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

“二淼的那个培训，是周二开始，对吧？”他盘儿坐着打开了笔记本。

“嗯，我上午给秦老师打电话了，明天我再去一趟。”顾飞也抱着笔记本传照片，一边传一边看着，“你该理发了，挡发挡眉了。”

“我还想等李炎过来的时候理呢。”蒋丞往他笔记本上看了看，发是有点儿长了。

“咱俩和顾淼，大概是他现在唯三还剪的人了，”顾飞说，“不过他得月底才有空过来，潘智那儿开业他说过来玩玩。”

“不是，你能不能别总把话得说得恐怖片儿一样啊，”蒋丞笑了，“听得我都觉得脖子发凉。”

“羊要剪吗？”顾飞笑着说，“许行之不是说李炎给羊剪剪得特别好么，剪完了羊照镜子的时候都不会发脾气。”

“问问，”蒋丞说，“哎说起这个，许行之不还说李炎要愿意过来物美容，他能帮忙吗，他认识一堆狗主子猫主子的才们呢。”

“不知，李炎说想想，你别看他成天羡慕我们出来了，真让他走，”顾飞仰靠着，“他又不那么干脆了的。”

“他跟我们情况不一样，”蒋丞说，“他在那儿长大，家里也好的，出来会舍不得，刘帆天天往外跑，不也没想过离开钢厂么。”

“嗯，”顾飞偏过看着他，“如果没有你，我也差不多就那样吧，也去不了学校了，大概就想着能把我家那个店好了就行了。”

蒋丞笑了笑，转在他嘴上亲了亲。

“你是下周一去汪总他们公司办入职吗？”顾飞问。

“嗯，”蒋丞点，在笔记本上戳了戳，“我发现我这阵儿很忙啊，得熟悉工作，还要交接，要看很多资料，之前翻译的活儿接了还一堆没完呢。”

“上班了的话就不接翻译的活儿了吧，”顾飞说，“太累了，忙不过来。”

“看情况吧，我一直拿这个提高英文水平，”蒋丞想想又啧了一声，“钱还多的呢，我有点儿舍不得放。”

“哎！”顾飞抱着笔记本倒在沙发上，“我卡都给你了，你能不能稍微不那么财迷啊。”

一直盘坐地上看电视的顾淼回过：“财迷。”

“对，说得很好，”顾飞上竖起拇指，现在顾淼开始能慢慢跟着人学说一些没有接过的词汇，许行之让顾飞只要碰上了就要给她肯定，鼓励她重复，“二淼，说得很好，再说一次怎么样？财迷。”

“财迷。”顾淼看着蒋丞。

蒋丞跟她对视了几秒钟乐了：“我都夸不出口。”

“赶紧的。”顾飞踢了他一下。

“真棒，二淼说得真好。”蒋丞说。

“财迷。”顾淼说。

“是，我是财迷。”蒋丞点。

顾飞过来了一年不到，跟着之前的那个摄影编辑在他的工作室里学习，也一边在独立拍照，现在的收入说不上有多好，但蒋丞每次查他卡的时候，里面的数字倒是总有变化。

日子比前好过多了，至少顾淼已经不需要再大笔地花钱，顾飞有固定的收入，他的兼职也不只是家教那点钱了，现在又上要正式开始工作……

“丞哥，”顾飞打了个呵欠，“你那个八百块的粉二百块的肉，什么时候请我吃啊？”

“今年生日的时候吧，”蒋丞说，“我已经找好地方了。”

“哪儿？”顾飞问，“还真有这么不要脸的馆子？”

“就小区对面的那个羊肉粉的店。”蒋丞说。

“……对面？”顾飞愣了愣，“他家羊肉粉大碗的才23一碗，还送小菜呢，加肉也就8块。”

“是啊。”蒋丞点点。

“我记得你以前说的是八百，八百块的粉，二百，丞哥，二百块的肉。”顾飞提醒他。

“我上回，”蒋丞偏过看着他，“去吃粉的时候办了一张卡，充了一千块，八百块买粉，二百加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