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心疼蒋丞。

“看走眼了吧。”顾飞说。

“你别啧，”蒋丞笑了笑，“当初你们那几个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车上了高速之后没多久，大概也就一小时不到，副驾上赶活儿的蒋丞就没了动静，顾飞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已经抱着笔记本睡着了。

“真乐观。”顾飞说。

“那……”蒋丞刚想说你去收拾吧，顾淼已经转从她自己屋里拎出来了一个大包，哐地一声往他脚边一扔。

其实他知蒋丞自己不觉得自己有多辛苦，从高考一直到本科再到研究生毕业，差不多都是这样拼着的节奏，学习和兼职从来都没放松过。

“好。”顾淼说。

后座是顾淼的地盘，抱着肉肉，耳机一扣，看着窗外，跟入定了似的能一看一小时不带动的。

“我没打人，”蒋丞笑了，“我就是……骂几句。”

“大姑娘了，”蒋丞转也看着顾淼，感叹着，过了一会儿又啧了几声，“你看那几个男的。”

这车的音响很差，听音乐都有年代感，听广播的时候音质就更不用说了，不过这种声音在此时此记得，却更能给人“在路上”的感觉。

“听吧，”蒋丞按开了收音机，“我干点儿活。”

“漂亮大姑娘，有人盯着看也很正常啊，”顾飞说，“丞哥，再有人追她，你可不能再追着人打了。”

那边车旁边一直盯着顾淼的几个年轻男人冲顾淼了几声口哨。

刀，他说他胡子，电动的刮不动，给红包省事儿。”

按说这样的生活都是常态了，但他还是心疼。

“一会儿晕车了。”顾飞说。

顾飞笑着啧了两声。

“我抽他们。”蒋丞一脸不爽。

“没事儿。”顾飞退回来跟蒋丞一块儿靠在门边。

蒋丞看了他一眼，没出声，转又过去拉开车门，把一个卸车轮的十字扳手拿出来放到了副驾旁边，靠在车门边瞪着那边。

顾淼没说话，把包又往他边踢了踢。

现在肉肉是个成年大胖猫，比小时候稳重了很多，加上胖了也不愿意多动，所以一人一猫在后座上安静得跟没人一样。

“是啊，把你的活儿收起来吧。”顾飞说。

顾淼个子还是小的，但实打实已经是个漂亮的大姑娘了，每次蒋丞看到她都会有些担心，她跟不上外表的心智会被人欺负。

顾飞和蒋丞都没说话，直接一转都下了车。

“我看那几个不是什么好东西，”蒋丞说，“就是小氓，连钢厂级别都够不上。”

“只能说一开始没有通过表象看到本质，”蒋丞回手拿了杯子出来喝了口水，“你的

听着嘶啦嘶啦的广播，感受着车子仿佛不存在的避震……不完美甚至会让人觉得有些辛苦的旅程总会让人有种相依为命浪迹天涯的故事感。

开着二手旧车，带着男朋友和妹妹还有一只猫，飞驰在路上。

“听广播吗？”顾飞问。

“下周要交，”蒋丞笑着说，“我还是一边干活儿一边会吧。”

顾飞轻轻叹了口气，这应该是昨天就没睡好，昨天晚上蒋丞一直弄到两点过了才上床，今天又起得有点儿早。

“那行吧，”蒋丞笑着点点，看了看顾淼，“二淼，你的行李自己收拾吗？”

“你没坐过我的长途车呢。”顾飞说。

早上吃完早点，他们就拎着行李往车上一扔出发了。

顾飞说要看看她怎么理，他也想看看，毕竟平时他们不可能总跟着顾淼，她会碰上各种各样的事。

“坐你的车从来不晕，”蒋丞从包里抽出笔记本打开了，把架到了仪表台上，“潘智的车我就晕，他开车那样子总感觉警察要来查酒驾。”

顾淼点点。

顾淼把肉肉回猫包里，下了车。

蒋丞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看到了休息区的牌子，笑了起来：“我以为我睡了很久呢。”

不过那几个人过口哨之后，她没有什么反应，目不斜视地甩着手大步往前，走进了厕所。

他自己也很忙，工作室助理的各种工作不少，他还要跟着学东西，还要自己拍照片，也是各种接活儿，但他也不会怎么心疼自己。

顾飞把广播声音稍微调低了一些，看了一眼后座入定的顾淼。

顾淼现在是个大姑娘了，他俩也不可能翻顾淼的东西，反正她自己愿意带着的东西一大堆，就平时出门的时候背的包，拎一下都能吓人一，跟背了一兜砖似的。

顾飞绕过车的时候蒋丞已经跨着大步往那边冲了过去，他赶紧跑了两步拉了蒋丞一把：“别急。”

“行吧，反正有车。”蒋丞起拎了拎那个包，死沉，不知里边儿都了什么。

路过休息区顾飞停车的时候，蒋丞哼哼唧唧地醒了：“到了？”

“先……我想看看顾淼怎么理。”顾飞说。

比如现在这样的情况，一般女孩儿不会理，有更过份的举动时可能就会走开或者骂人，但对于顾淼来说，口哨在大多数情况下，并不代表恶意，她自己没事就喜欢口哨。

“……那我是不是应该好好会一下。”蒋丞说。

“咱俩得适应，就这种情况，”顾飞说，“她现在也还行，能分得清别人的好感和……。”

“二淼去厕所吗？”顾飞回问顾淼。

“丞哥，”顾飞胳膊架在椅背上看着往厕所走过去的顾淼，“你看。”

当然，虽然觉得这也很不错，他还是想要买一辆不超过二十万的好车。

“就待……两天。”蒋丞看着这个包，比他和顾飞俩人的加一块儿都大一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