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府被灭门前,他以前常和黎安在这里玩蹴鞠,季文渊走到这时,看见先前不小心挂在后院老树上的纸鸢还在原位,池中也还有鱼,和被血尸淹没的前院相比,安谧美好得让人反倒心生不安。
“圣上说不留活口。”有人答,“自然是斩草除
。”
季文渊不能动弹,只能强迫着告诉自己阿安不会有事,阿安后来活得好好的……这些人一定会看在阿安年幼的份上不忍下手,才能让在外躲过一劫的
娘回来把阿安带到季府。
残肢被
“怎么
理这个小孽种?”领
人仔细确认完孩童的
份,偏过
问旁边的手下。
领
人斜眼看了神情不忍的年轻士兵一眼,笑
:“这也是,十来岁的孩童无父无母,这能帮他的人都下了黄泉,这下放了他,他也未必能活下去。”
衣箱不大,却要两个人合力才能从床底拉出来。箱上还有一把锁,领
人定定地看了一眼,直接拿刀砍断了周围的锁链,抬手掀开了衣箱的木盖。
里面不是黎夫人的金银珠宝,只穿着几件衣服,还有――
看着别人斩断阿安的双
。
即使这张脸此时还过分稚
,他也能认出这个孩童是谁。
一个正缩在衣物中瑟瑟发抖,大约也才十岁左右的孩童。
他停在离阿安有三尺远的地方,不能再前进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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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的孩童
材还很瘦小,领
人轻而易举地就将衣箱里的孩子扯出来扔在了地上,毫不怜惜地一脚踩在了孩子的后背。
看着别人挥起刀砍下阿安的手腕。
看着阿安抓着土里的草
挣扎着想爬起来。
这话说出口,年轻士兵自己也觉得说错了话,十来岁的孩童已经有了自己的心智,怎么可能会忘掉家门被灭这等大事,万一长大后真找到人回来报仇,他哪付得起这个责任。领
人也没对士兵的鲁莽发怒,反倒笑着弯腰把脚下的孩子重新扯了起来,抓着后领把孩子拖出了卧房。
怎么……怎么可能?阿安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阿安被扔在地上。
这几个士兵又找了几圈,刚要离开时领
人回
往季文渊的站的位置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突然转
大踏步地走到季文渊面前,得意而带着讽意地冷笑了一声。
年轻士兵以为领
人是在默许放人之事,连忙又接了两句:“他这般年幼,想来长大后也不会记得此事……”
压在季文渊
膛上的窒息之感越来越
,在衣箱打开之际他几乎不能呼
。
个人高
大的士兵拿着长刀迈进了卧房的门,骂骂咧咧地房间里转了几圈,领
的人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仍旧睁着眼的黎夫人
上,嘟囔
这娘们怎么还没死,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便抬刀砍下了她的脑袋。季文渊和这领
人的刀锋相隔不过一尺,落在他脸上的血炙热而
,他狠狠地咬着
尖,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被这满目的鲜红乱了神智。
“这孩子也不过十来岁,不如放他一命……”中间一个年轻点的士兵看不过去,低声劝
。
季文渊心思未稳,
又已经不受控制地跟在领
人后,一直走到了黎府的后院。
季文渊心下一惊,想这领
人莫非看得见他,
便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靠了靠,重新站定后才发现对方看的不是他,而是放在红木床下的一个衣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