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堆里的大箱在驴车上轻轻晃了晃，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扣木声，发觉没人应答后箱中的少年愈加惊慌，不断地用手指抠着箱口的细，想用妖术时却被箱上的符咒刺得心口发疼，蜷成一团缩了许久，才将那阵痛意缓了下去。

震天的爆炸声吓得文武百官冷汗直，押送的侍卫想后去把那东西抓回来，却见它被那炸裂声震的向后退了一步，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他们上前查看，猛然发现这看似是活物的东西，其实早就是一死尸。

季文渊如一尊黑石雕成的人像站在殿外的高，脚下是一片刀光血海。

圣上假意将季文渊投入大牢，给窥视着中原的北蛮演了一出大戏。

张谋士探着往梯下瞧了眼，在季文渊背后促狭一笑，就默默地退了下去。

他们要去江南，去看所有的大好河山。

少年看这箱口并未封死，外却没有光渗入。他的记忆还停在和先生赏完河灯的夜里，如今醒来不见先生，被困之又略有颠簸，惊觉自己不知又在去哪的路上。

他们听见战车的鸣响，那十万大军分兵两路，一路在剿灭正在帐篷里歇息的北蛮大军，一路就在这殿门外张开大口，把宇文族三千锐的骨咬断嚼碎，势不可挡！

可是没有，先生要被人当作妖献祭，季将军在地牢里生死未卜。

季文渊听见后有人朝他缓缓走来。

上也未曾真正见过这妖怪的模样，这命人押上来时也被这东西惊得没了半点胃口。

是那十万大军的蹄声！

他没有转，只是眼带笑意地等那人走到与他平齐的位置，才偏过紧紧地牵住了那人伸过来的手。

先生在哪儿？

殿外。

圣上扔下手中的琉璃杯，大笑一声：“宇文一族，不过如此！”

那东西往锅前走了两步，要自己进油锅时，正对着殿外黑幕般的天上却忽的出现了一火光。

四目相对，十指相扣。

是季文渊！

季文渊看着黎安眼中映着的光亮和他的影，心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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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呢？

黎衣在黑暗中四下摸索，忽然觉得小腹一阵温意，闭目引气往妖丹所在的位置一探，猛然察觉出腹中的原该残缺的妖丹竟是完好无损。他当日用半颗妖丹

驴车的木轮咯吱咯吱地过泥潭，轧过枯草遍深的偏僻小路，长岁怔然地回望去，前路看不见，后路也是一片空茫。他想先生在的话就好了，先生一定会告诉他该往何走，又忍不住想要是季将军在的话，季将军那么厉害，肯定能把先生安安全全地带回来。

左右领会了圣上的意思后便在利箭来之前关了殿堂大门，前来入席的百官犹如梦中，殿中香炉中升起的烟雾朦胧了美人的舞姿，丝竹弦齐齐奏响，门外却正是兵刃相接，战鼓震天。座中的武将也晃神许久，才恍然醒悟这前来救阵的是何方英雄。

穿着灰衣的长岁咬着牙狠狠地抹了抹被模糊的双眼，把贴了纸符的大箱搬上驴车，再把准备好的稻草压在大箱上，直至彻底地隐没了箱子的轮廓才停下伤痕累累的手。长岁哆嗦着坐上驴车，拉车的驴子短促地叫了一声，往着运送白衣先生的车的相反方向慢慢行去。

城外。

第26章先生×25（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