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牙和黑羽就这样借着暗淡的月光对峙，仿若两尊雕塑。

他停在原地四下张望，竖起耳朵屏息静听，可是黑羽像从未出现一样，一点踪迹都没留下。只有一点点虫鸟的啾鸣，若有似无地从叶里和草间传来。

他靠在床，望着窗外像蒙了一层纱一样的月亮，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琢磨着待会该从何问起。

他们两个人都避过了上述三的巡逻，而黑羽却还继续向前，跑到海岸边的一个林子里，迅速地钻进林内。

犬牙立即折回宿舍，他原路返回，躲过警卫，再次从排水爬上去。

黑羽回来得比犬牙料想的更快，他气吁吁地从窗子翻进，还没踩上地板，就闻到了重的烟味并看到黑暗中一点橙色的火光。

犬牙把烟灭在烟灰缸里，抻了抻腰骨坐起来。凭借黑羽现在的状态，他很肯定对方不打算逃走。但这又让犬牙心多了一个疑惑――有谁他妈的犯了事被人发现了，居然还不想逃走。

黑羽倒还好，跑了一趟上的汗都没退完。他了鼻子，又了

他对犬牙有千千万万的疑惑，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晚上工地是没有人看守的，毕竟工地里除了一堆脚手架和废料外什么都没有，巡逻集中的地方只有三，一是囚徒宿舍周围，一是警卫间，还有一就是唯一的街。

冷风又刮起来了，犬牙还觉着有点冷。但为了气势上不输给对方，所以他咬紧牙关一动不动，一定要等黑羽先反应。

他意识到自己暴了，所以他也不躲，站稳之后，转过看着犬牙。

歇息了好一会，他有了决断――既然黑羽不让他跟着，没关系，他可以坐在这里等。

果不其然，犬牙跟了好一会，就把黑羽跟丢了。

但岂料黑羽绕了个弯，竟从警卫间转过去了，反而直奔工地。

黑羽的行动快得可怕，犬牙跑得自己都有点，黑羽却一点减慢和疲倦的意思都没有。等到他到达工地的时候，便朝坑里看了一圈，像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又从边缘绕开，往小岛的海岸跑去。

犬牙准备了很多问题，从你到底是不是个兵，隶属什么队，到你怎么杀的那些人，为什么杀，有什么目的，杀的人为什么他们都没见过，以及死者究竟是理者还是囚徒……

第22章

依照前两次的惯例看来，黑羽在天亮之前必然回返，并且伪装成正在睡觉的样子。那犬牙一定可以把他逮个正着，而这下，他无论如何也得问出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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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终于坐回床边时，已经热得满大汗。他用力地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顺带把透的恤衫脱掉。

但黑羽压就不给隔墙的那只耳朵有偷听的机会，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站在床边。

茂密的灌木丛和参天的树木让犬牙的跟踪变得更加艰难了，月光本来就暗淡，被枝枝叶叶一遮，到都是影影绰绰的光斑，很难辩清哪个是叶子投下的假象，哪些是黑羽真正的影子。而黑羽的步伐又特别轻，在林子里跑起来，甚至连簌簌声都很难听到。

犬牙的声音很轻，他仍然怕隔墙有耳。

想到此，犬牙掏出被自己压得干瘪瘪的烟盒，划亮一火柴把烟点上，深深地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