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烟和白气混在一起呼出来，他想个烟圈，却发现怎么也不好。

他在想黑羽。

事到如今，犬牙把事实真相明明白白地摆在了黑羽面前，黑羽应该为犬牙帮他解开的困惑而跪下来对他说谢谢、叫爸爸才是，可黑羽了什么，黑羽甩着鸟和他干了一架。

他听着街底下陆陆续续驶过的汽车的轰鸣，还有一些刺耳的让人鼓阵痛的嬉笑。

黑羽继续往自己的嘴里灌酒，用高度的酒浇灭心的火苗。可酒怎么能把火苗浇灭，它只会越烧越旺。

有时候一件坏事说出来，被仇恨的往往是将这事说出口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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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而犬牙不知这些。

他们都是孤儿，但他们都是曾经鲜活过的生命。是黑羽活下去的支和信仰，也是他要把任务到底的原因。

但他更害怕像犬牙说的那样――他被狮国出卖了，被黑石出卖了。他现在是一个罪人，而所有执行过这个任务的战友，全都是犯下滔天大祸的罪犯。

这一切犬牙都不会明白。

是的，他没法不想。

犬牙这一刻觉得自己也很可笑，他从一开始花了那么多金币买个隶回来，到

他们费了那么大劲，一切却回到最初的原点――飞机上坐着的都是吃人的怪物，犬牙说过，他当时就说对了。

他面对着敞开的窗，抽了很多的烟。

黑羽不是在为自己而活，他在为所有死去的战友而活。他要见到黑石，要把一切告诉黑石。他不仅仅要追回自己的份，还要让那些同伴死得其所。

他觉得黑羽十分可笑，也十分可气。

他是污点。

他反反复复地试了很多次，直到烟盒空了，地上一片的烟。

怀疑总是比信任来得简单，信任需要不停地用事实浇灌，用论据稳固，可怀疑一旦种下，即便没有养分，也会顽强地扎。

那一刻，黑羽无与比地恨着犬牙。

黑羽觉得那一天晚上，自己灵魂出窍了。他的理智不在脑海，肉也不受控制。

他看着被发黑的窗廊框住的一隅天空一点一点黑下来，再被古怪的灯光时不时照亮。

所以战友去牢房里送食物，而黑羽留守基地。所以战友被活活压死在废墟里，而黑羽却苟且偷生，活了那么多年。

黑羽确实害怕黑石已死，那他将无自证，无法自。

犬牙脑子被门夹了或被那些建筑材料腐蚀了才跟着他到瞎跑，从放岛跑到虎国，跑到象国，再到鸦国，最后到狼国。

他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坐到有些发冷后，又把衣服子都穿上，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只完好的打火机，继续坐回原位，哆哆嗦嗦地把烟点上。

不，他不是。

他不是罪犯，他要惩戒罪犯。

他只知他们的表演令人作呕，只知对方的阴其丑无比，长满了疙瘩还镶着珠子，只知趴在地面的人又是一个穷到只牲口的存在，知这是一个病态的地方，所以他要把烂的肉挖掉。

，要有人救命。我去救命，你要出去。

所以当他起桌面的酒杯，朝台上那一个穿着破孔的人上砸去时，他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这是非常荒谬的，可此刻的黑羽不想悲伤和懊恼，所以只能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