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咬了咬牙关。

他深两口气，努力地收回自己的失态，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怎么缓和气氛，干脆把电话挂断。

他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不像九万本就出于有钱人家，本够得到的机会就多，不像北风早早晋升，即便家世不算好，他也已经为自己铺了一条路。

“他们呢

黑石不说话了。听得电话机那有哒哒的声音，似乎是在拨弄打火机。

当然，让北风有些控制不住脾气的，还有黑石的那一句“不重要”。

北风知白板不是少数，这只是其中一个白板。

一起上过战场的战友之间有一种奇怪的情感绑定，那和爱情不同，又超越了友谊。

北风站在病房门前，朝前走了两步，透过小小的玻璃窗看里面。

白板的过世让北风憋着一口气，他确实需要找到一个宣口，而黑石赶巧不巧，就成了靶子。

亢奋和愤怒都留在了战场上，而从战场上回来，他就是一个居家好男人。

他说他很爱自己的妻子，但九万开过玩笑，那不过是他没别的人去爱罢了。

此刻黑羽正蜷缩着子，背对门口侧躺。他的子已经从上掉了，病号服上的竖条纹让他显得更加瘦削。

北风的电话响了，本以为是九万让他过来替换，一看却是黑石打来的。

白板听罢也也只是笑笑，不反驳。然后该买菜就买菜，该饭就饭。

“为什么你之前不把这个情况和我们说？”北风咄咄人，“黑羽发问，我们立即穿帮。你不明白这一点吗？”

电梯发出了“叮”的脆响，九万从走廊的尽靠近。

黑石沉默了一下，低声说，“一个老兵。”

“他醒来势必会问这个人的消息，如果一路陪他走上来的人都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他也责备了九万，如果九万不把枪出来，他们还有继续说谎并圆谎的可能。但拿枪指着黑羽，无异于亮出了敌对的份。

“没什么关系，认识而已，”黑石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更偏僻的地方，“岛上认识，一路跟他走到狼国。”

他和他妻子的结合是九万介绍并怂恿的，因为白板实在太内向。平日里除了和战友喝喝酒以外，基本不去认识新的人。

黑石问黑羽的情况怎么样，北风没答，直接抛出自己的疑惑――“犬牙是谁？”

过了好一会，黑石才搪，“那不重要，所以我没提。你们随便找个借口就糊弄过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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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有和战友团聚时，他才能找到归属感。而在他和新生活之间，却产生了一种隔阂，尽看不见摸不着，却深深地横在他继续前行的路上。

但偏偏就是他们认识的那一个，今天凌晨悄然地离开了他们边。

北风冷冷地打断了他，也从座位上站起来，那边点烟的声音让他自己也犯了烟瘾，但走了两步还是绕回了病房前。

也许九万是对的，黑石已经被蛇老板腐蚀得太严重了，他已经算不上是个军人。

北风扭朝九万看去，只见他左手提着两个盒饭，朝北风扬了扬。

第119章

昨天晚上他好说歹说让黑羽躺回床上，但他能从这个人眼里看出深深的不信任和惶恐。

“犬牙和黑羽什么关系？”北风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