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好，我下午就往各店铺里走一趟。”

“银行里能提得出来的，提一分出来。凑够一万块备用

“夫人跟陈太太何太太出去了，说过中午不回来吃饭。”

“老爷不让说……，现在已经退了。”

“怎么不告诉我，烧退了吗？”沈启俊耸起眉。

电话一直没有响，干等也等不来。沈启俊起走到帐房，老白正在吃饭，见他来，放下碗：“少爷有什么事么？”

沈启俊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朝里看了一眼，沈玉池脸色青白，躺在床上睡得平稳。沈启俊回：“好好伺候老爷，如果有事立即告诉我。”

沈启俊回到客厅坐在梨木的椅子上。客厅的自鸣钟响了一声，十二点过半。客厅外的光线很强烈，明明地砖不是是灰色的，却照成白晃晃的折到眼睛里刺得生疼。上午给省城里的同学打了个电话，托他帮个忙。同学倒是热情的应了，说有消息便给他电话。这转眼也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还不见电话响起，看着安静的置放在茶几上的的电话机，心里一阵浮躁。

“睡着了。昨天夜里又低烧，上午十点多才醒，吃了一剂药喝了点粥，又躺下了。”

“老爷醒着吗？”

长不在。”李秘书推了一把鼻梁上的黑框眼睛干笑着，“有生意上的事，去了省城，你要不改天再来。”

“少爷。”伺侯沈玉池的贵五对沈启俊弯了个腰。

沈启俊看了一眼路边停的万会长的那辆西式车和邵家公子远去的背影，心里已经明白的七七八八。万会长平日在商会中事主持公历来被大家信服，邵家冷不丁的突然出现在莆县，他老人家又避而不见。后边站着的人会是谁，沈启俊不需要太用力去想。他迟疑了片刻，既然已经这样，就算堵上万会长家大门，他也未必能想出什么办法。且趋吉避凶也是人之常情。沈启俊跟李秘书说了声再见，转回家。

沈府里略显得有些安静，看情形就是沈夫人不在家。他走到父亲的屋子外，一早上就被叫到厂里，没顾得上跟父亲请安。料想父亲那么明的人，说不定会意识到家里正闹出什么事情。沈启俊想着陆天赐，并不想让父亲知他回来了。于父亲现在的而言，不适合知，而且，就算父亲知，也改变不了事情的现状。他掖着满腹心事走到父亲的屋子门前，嗅到淡淡的药味。

下人退走，沈启俊了拧酸了的眉。外的光线越来越强，又没有风，客厅虽然开着门窗，都显得有些闷热。才五月而已，已经上赶着要进入夏天。沈启俊回想着合同上的那些条款，距离交货的时间仅剩下一个礼拜。当时写着如果不能按时交货，每拖延一天，都要交百分之五的赔偿金。真要说是赔偿，这点钱沈家还是拿得出。只是就这样赔出来，心有不甘。他仿佛又看到陆天赐那种得意的似笑非笑的脸，才散的眉又皱了起来。

“把家里，店铺里，所有能归拢到一起的现钱就归拢起来,看看总数有多少。”

“哦。”沈启俊低着应了一声，“我也不吃了，饿了再吃。”

“少爷，几点开饭？”厨房里的下人走到客厅询问。沈启俊盯着自鸣钟：“夫人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