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了一会儿,云层越压越低,须臾便下起雨来。傅清寒的冠发被打
,鬓角一小缕发丝垂了下来。
“下雨了,还在等?”他微笑着问。
“三弟,你本来已经得到你想要的自由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沈靖川怜悯地看着他,“你小时候,竟然那么迷恋大哥。他
的很多事的确是疯得离谱,可是你却惟命是从地接受。这样强烈的迷恋,想不到也会完全散去。”
傅清寒没有离开,眉心如常蹙着,“请容在下在此等王爷苏醒,有要事相求。”
“世人给感情冠以各种名目,非要找出细微的差别。然而爱和迷恋,不过泾渭之水,虽一清一浊,终要汇成一条河,”沈靖川
,“如果你不愿意让他难过,就不要伤害他。如果你不想看他死,就去救他。我认为所谓的感情,但凭本心,仅此而已。”
“听闻王爷一直未醒,清寒心中担忧,不敢离去。”傅清寒恭敬
。
“令兄病得不轻,我的命却拴在他一人
上
“自从你离家出走,大哥就抑郁成疾。这些年你真以为他找不到你?他只要随便动动江湖关系就能把你带回来,可是他就算病入膏肓,也不肯这么
,”沈靖川闭上了眼睛,绝望
,“你在外面的时候,他就这么一边默默地听着你的消息,一边静静等死。”
“就像你说的,那只是迷恋罢了!他对我也只不过是迷恋而已,”傅清寒咬紧了牙,“这种东西不是爱,是病!”
“是,傅公子请回吧。”
傅清寒赶到王府,天阴
雨。他想向往常那般求见,王府侍卫却拦住了他,“王爷
子不适,还未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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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禄王又笑了,从侍卫手里接过伞,举在他的
,“你等的是我,心里想的是别人。”
傅清寒跟着他走到一间一进两重的大屋前。福禄王止住步子
:“清寒,你当知
,我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之所以留下令兄,不过是心中担忧枝叶蛊,绝非刻意为难令兄。”
“王爷还没醒吗?”傅清寒心中惴惴不安。
什么还要吃,岂非饮鸩止渴”傅清寒蹙眉问。他一直以为沈晏周吃得不过是寻常的疗伤药,今日却
一次听说他吃得竟是毒药,而沈靖川却还不阻止他,莫名焦躁起来。
傅清寒心绪纷乱,忽然面前的雕花木门开了,福禄王穿着一件长裘走了出来。
“清寒不敢!”傅清寒又连忙躬
拱手。
“是不是饮鸩止渴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他还能活多久?”沈靖川忽然凉凉地问。
沈晏周,
尖微卷就能说出的熟悉名字。时时刻刻如千钧之重,放在心
可以压塌一片血肉。傅清寒一心觉得自己是成大事的人,所谓一将功成万古骨枯,可他如今却还是为了一个人在雨中苦求。
或许因为人是渺小的,纵是额上跑
,腹中撑船,双目所及寸心所感也依旧是
边那几个人,几年春秋。人生如寄,暂聚之形,一旦散了就永远别想挽回。或许正是因为沈晏周看透了这些,才会在纵横江湖多载后反而回到老家隐居于太湖之畔吧。
“走吧,带你去见他。”福禄王
。
“你什么意思?”傅清寒紧紧盯着他,心口袭来一
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