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把哥哥吵醒了。”傅清寒看看他，轻声说。

老刀吃痛地叫了一声，“主人，这是您让我们从仙医那里讨来的寿岛神丹……或许有效。”

傅清寒只觉得她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打入他的心脏。他本以为他已经足够痛苦，可是直到她说完，他才知真正的痛苦会让人无法承受到何种地步。

老刀和娃娃脸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诡异的场面。

“本来就病病歪歪，他还要把自己这半条命算计来算计去，终于给你谋划出一条生路。只不过，他没料到你竟然是暗行御史。傅大人演技了得，守口如瓶，端的是皇帝的亲信，朝廷的忠犬。如今你知这些，是不是觉得他很可笑？了这些没用的事，像个傻子一样，其实傅大人您本不需要家中没用的哥哥瞎心。”

小福这时也蹲下来，探了探沈晏周鼻息，想了想，“把咙开个口？”

死个明白好了。”小福站起，冷冷地看着张皇失措的傅清寒。

老刀把丹药送进沈晏周嘴里，稍倾皱眉：“糟了，他咽不下去。”

初春的回廊中，少年踮起脚尖，把一朵红梅插在青年的鬓角，欢快：“哥哥！我长大以后要娶你，当新娘子！”

“主人！”娃娃脸少年忍不住坠泪。

“什么！”傅清寒尖叫，狠狠钳住他的手腕。

傅清寒置若罔闻，只是搂紧了沈晏周，朝后畏缩。

青年丢开账本，把他抱在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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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顾不得那么多，给了娃娃脸少年一个眼神，少年瞅准机会从后面紧紧箍住傅清寒的双臂。傅清寒疯狂地挣扎起来，“什么！要对哥哥什么！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老刀一把拎起娃娃脸少年，掏出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伸手去沈晏周的嘴。

他的眼角落殷红的血泪，他的口鼻和耳朵也缓缓出鲜血。天空像塌陷一般，不断地下压，压得他透不过气，压得他七窍血。的每一个孔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尖锐的疼痛。他把沈晏周紧紧抱在怀里，双颤抖，目光警惕地四下游移。

妙火教的妖女双瞳骤然变得血红，迸发出报复的欣快，随之而来的却又是满心的空虚、绝望和悲伤。小福眼中泪，嘴角笑，睥着逐渐陷入癫狂的傅清寒。

傅清寒安静下来，娃娃脸少年便放松了手。他缓缓凑近，捧起沈晏周，轻轻地亲吻他。

“沈晏周本无意谋反，只不过他从沈靖川那里得知福禄王必遭兵败，而你又偏偏冥顽不灵地替福禄王卖命，他才会想要罪。沈家横竖已撇不清关系，他这个家主便去替罪羔羊，将你从沈家除籍，将来就算连坐，你也能保全命。”

“哥哥……我爱你……长大以后我要娶你当新娘子……”他温柔地笑。

老刀咳嗽了一声，“你这婢子太狠，不过也是个法子。”

“他那么好面子，想必不肯说。如今他死了，我若不说，你就永远不会知了吧。或许很多年之后，你将他淡忘了，就会娶妻生子，高官厚禄，舒舒坦坦终老一生。这或许也是他的心愿……”小福话锋一转，骤然喝：“可我偏不愿意看到你傅清寒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