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资助福禄王谋逆的人是我。”傅清寒简单地总结了下。

“那时他不知我的份，只知我巴结福禄王算计沈家家产，所以发生争执。与谋逆案无关。”傅清寒回答。

傅清寒明显一震，回看向大门。小吏引着沈晏周进来，两旁侍卫都警惕地按住了刀。

傅清寒想起他早上说这话时的语气，才后知后觉他早就有了打算。沈晏周看上去再怎么温顺，关键事情上也没人能拿他。

三司会审结束后，秉笔太监传旨，令傅清寒入后殿见驾。

庭审的内容照旧十分繁琐，首先要澄清的是沈晏周为福禄王提供金银援助的事。傅清寒直接掏出了他这两年的账簿，每一笔账记得清清楚楚。

“傅大人毕竟在此案立了大功，若是能将人犯带到，请陛下开恩，或杖责可免。”大理寺卿打了个圆场。

傅清寒镇定的神色瞬间变了，他低声：“你怎么来了？”

“论律……杖责三十……”刑尚书憋出了一句话。

人？”御史台主早已看他不顺眼多时，冷眼瞧着他，开口问。

“陛下……”秉笔太监无奈。

刑尚书背后一层冷汗，这案子是傅清寒办的，功劳却归了刑。他和号称“影子宰相”的暗行御史已经打过很多次交，实在该卖个人情。但御史台主是三朝元老，朝野闻名的清，德高望重也不好得罪。

“廷杖过后，请三位大人允我说明案情。”傅清寒说话的语气仍是古井无波。他在朝中极少面，又向来寡言少语，暗中不知替皇帝过多少说得和说不得的事。此刻他一玄衣穆然，语气虽不情绪，却让此时在殿中的官吏都感到一莫名的阴沉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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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替福禄王除去殷九嗥收买人心之事，你作何解释？”

傅清寒说正经事的时候，嘴角会有些冷漠地敛紧，因此下巴的线条就变得愈发端正，沈晏周竟一时间看得移不开眼睛。

沈晏周淡淡笑：“早上不是说了，想看你穿官袍在朝堂上的模样。”

“沈家是当地望族，为民除害本也是职责所在。由福禄王发起此事，凭他那时的份地位也并无不妥。”傅清寒。

傅清寒微微皱眉，犹豫地看着沈晏周。

此时气氛正僵，忽然一小吏禀告，说是沈晏周求见。

“有关或无关，沈晏周作为嫌犯，也应到场，”御史台主，“傅大人多次阻挠刑办案，岂非是滥用职权？知法犯法，该当何罪？”御史台主看了一眼刑尚书。

“此案与沈晏周无关，请三位大人允我说明案情。”傅清寒合上了案卷，起。

殿门豁然打开，阳光晃眼。沈晏周一白衣青袍，修长而萧疏，施然步入。当时朝中史官也在，后来记传曰：“吾所见金匮倦雪刀主，孤而不狷，凛而不倨，如寒冬之骄阳，有魏晋之遗风也。”

“他曾刺伤暗行御史大人，有何目的？”

垂帘后皇帝砸吧了下嘴巴，“啧啧”了两声，对边的秉笔太监：“老傅这回是拉下老脸洗白呢，要是不卖他这个面子，他这脸都没地方搁了啊。”

“来便来了吧，但你一句话也不必和他们说。”傅清寒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