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乐斌看着赵卫国。说实话，一开始听到顾警官跟他简单描述的时候，他几乎就信了。等到定下心神，脑子终于恢复思考能力的时候来想，赵卫国完全不是这种人。他简单善良，知恩图报。虽然经常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但抢劫和涉嫌强，完全不可能。

“我……我把杜飞给揍了……”赵卫国回想起那天晚上，他没把事情跟方乐斌说，是怕方乐斌又骂他不冷静。前边因为不冷静他已经吃过亏，末了，还是又在这事上吃亏。方乐斌跟他说过一百次要冷静要冷静，当时听得烦，现在连后悔都没有机会。

“谢谢……”赵卫国看着桌上的塑料袋。

，眼里布满血丝。下巴上的胡茬跟针似的从肤底下钻出来，嘴干巴皴裂，发黄的死浮在表面。

“嗯？”方乐斌回看他。

赵卫国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方乐斌站起，朝会面室外走。赵卫国突然站起来，“乐斌……”

“这里给你拿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点吃的。”方乐斌拿起带来的塑料袋放到桌上，一边的警察把东西拿去仔细的翻查了一遍放回到赵卫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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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怎么惹他了？”方乐斌蹙眉。

“钟点工阿姨在照看着……”方乐斌说，“这个阿姨年纪比较大，细心的，不会有事。”

“说拘留所里的……犯人会欺负人……你……”方乐斌看着赵卫国下巴上隐约的青痕。

方乐斌呆呆的看着赵卫国，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奇妙。他跟赵卫国两个人好像冥冥之中犯下了什么滔天过错，然后被人无情的下了诅咒。一路倒霉到最后都说负负得正，结果他们两个在一起并不是负数相乘，只是负数相加了而已……

赵卫国未置可否的摇，“我不知，但我觉得跟他有关。这几天，我唯一得罪过的人就是他。”

“改天再来看你，我已经约好了一个律师，明天去跟他见面。”

“算了，没什么，”赵卫国嘴，“你好好吃饭，你也瘦了。”

“不用，有朋友来接我。

“跟……杜飞有关吗？”方乐斌低声问。

“乐斌……”赵卫国看到方乐斌神为之一振，真想扑上去狠狠的抱住方乐斌。脚步才迈出一步，就被警察按住，示意他坐在方乐斌对面的那张椅子上。赵卫国无奈的坐下，隔着一张桌子看着方乐斌憔悴的眼睛，他双手狠狠的插进发里，用力的挠了一把，“你信吗？你觉得我会这种事吗？”

“圆圆怎么样……”沉默了好半天，赵卫国才抬起幽幽的问。

“哦，那就好。”赵卫国点点。

“嗯。”方乐斌点点离开。赵卫国提着那塑料袋的东西闷闷的被押回拘留室。

“没有，像我这样的，谁敢欺负。”赵卫国抬起胳膊出一副展示肱二肌的样子干笑两声。他本意是想安一下方乐斌，方乐斌扯着面肌肉笑不出来。

方乐斌走出拘留室大楼走到公安局的前院，看到顾警官送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从公安局的办公大楼里出来。顾警官送她到大楼门口，“如果不行的话，帮你叫个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