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格致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他哥说：“嗯?你被交警贴罚单了?”

宋格致默默地按下停止通话键。

五秒钟后他哥回拨过来：“胡观也是，整天就知玩游戏、打人、搞什么骑行中国，他骑行你可不能跟着凑热闹啊，尤其是他还想去印度.，我告诉你那边连公共厕所都没有，人都是在大街上拉屎……”

“毒品也有点儿苦。”胡观说。

“你为什么要拆?”胡观问。

“行了，没事儿，别准备哭了真要是病原那我也中招了，到时候你进ICU，我就睡你隔床。”

他哥第一时间接了电话说：“怎么啦?我忙着呢。”

可当胡观下班后来喊他一起回家时，发现他已经把快递拆了了。

宋格致满口答应。

“‘路路通’的人来过了，说寄件人没填地址，留的电话号码也是空号，这件退不回去的，是个死件。”宋格致说。

宋格致就把信封里的东西给他看，那是一小塑料袋白色的粉末，只有火柴盒大小。塑料袋底破了，拎起来时一点粉末被留在了桌上。

他哥反问：“你说呢?下定决心买了辆超跑，结果天天在路上开六十码，两三年了连红灯都没闯过一次;跟朋友一起吃饭，吃完饭人家去夜店喝酒了，你回来睡觉;老爸好不容易准许你去一趟拉斯维加斯，结果你真跑去观光，相机里一看全是风景照;就说玩网游吧，别人好歹能泡个妹子，结果你玩一人妖号，妹子没泡到，汉子倒多……”

胡观掐住宋格致的下巴，抓起一旁的茶水就往他咙里灌!

宋格致也反应过来了，他漉漉又可怜巴巴地站着，不他刚才吃的是什么，现在都已经被他妥妥地吞下去了。

宋格致怒：“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出息?贴个罚单也算大错?”

“给我漱口!”胡观怒吼，“你有病啊?!”

胡观收拾桌上的那一小袋粉末，先是放回快递信封，然后用几层报纸包裹好。他说：“我有个哥们儿是法医，我把这个带给他化验一下。你今天到我家吃饭吧，记得什么都别跟我妈说。”

宋格致说：“尼桑，嘤嘤，我铸成大错了!”

格致坐直，饶有兴致地拿过那封快递，但很快又被胡观劈手抢了过去。后者指着上面的快递公司名号说：“下回‘路路通’的人再来时，你就说地址错误，把这封件退回去。”

“信封里是什么?”胡观又问。

“就怕不是毒品，而是病原，什么鼠疫、霍乱、伤寒、炭疽、天花、登革热、埃博拉。”胡观继续说，“宋格致啊，你要记住你不能算普通人，凡事要有警觉，因为不是害你还是捧你的人，都是有利可图的。”

“有点儿苦……”宋格致声若蚊蝇。

——那就是他哥。

胡观脑中的弦猛然绷了起来，他警觉地扑了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宋格致竟然用手指搓起粉末，放进了嘴里。

他走之后，宋格致越想心理压力越大，他忍不住给另外一个他最信任的人打了电话。

宋格致挨了训，颓然而坐。

“什么味儿?”胡观放开他，无力地问。

宋格致被呛得直咳嗽，反抗：“你干吗?!咳咳!那是老的杯子……咕嘟咕嘟……我不要喝别人的水……噗!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