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陈衍问。

“放心，我盯着他呢。”厨子说。

“闵阿姨，中午留下来吃饭啊，炖老母鸡。”白雨宁又说。

陈衍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出门时遇到了闵阿姨。这一个多月来她经常照料白希谷，还时不时送点儿好吃的过来，因此和陈衍及白雨宁已经很熟了，人人都把她看作白医生的老伴儿。

嘉定县原本有四害：夏小七、赵屠、茶铺王婆、花月楼芙蓉，但最近又多了一害王钱儿。

这时候白雨宁无所事事地从衷济堂出来，看到了就问：“鲁哥，怎么了?”

王钱儿长得极漂亮，光凭样貌一人

“爱的反哺。”白雨宁嘟嘟囔囔的。

他何等聪明，片刻之后就猜到了所谓“小偷”的份，但也不说破，笑嘻嘻地掰了一香蕉就走。

“你们猜我刚才在路上遇到了谁?”闵阿姨说。

第九章沉香扇

药工笑着说：“想不到。”

他匆匆对药工交代了两句就准备回公司，白雨宁在他后提醒：“喂，中午记得来喝老母鸡汤哟!”

夏小七是幺子，幺子一般不成统，夏小七也的确鸡肋：文?不会;武?不行;商?不通。他只会一件事：玩儿。

厨子说：“不是，刚才那小偷送的。”

陈衍正在衷济堂里和药工说事情，看他进来就说：“我以为你回学校去了原来还在家闲逛。你吃什么呢?”

白雨宁皱着眉说：“啥?”

“那个打人的医闹。”闵阿姨说，“那家伙鼻子底下一颗大黑痣，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他还躲着我呢?

他跑回厨子边取来香蕉，掰开，给在场的衷济堂诸位一人递了一。

“哦，今天鲁师傅买鸡了呀?”闵阿姨问。

探探脑，徘徊许久不去。

陈衍没听懂，又问他手上提的那几个花花绿绿的东西是什么。

“他理亏嘛。”白雨宁笑着说。

“我的实习生说昨天他还去医院了问东问西的，结果谁都不理他。当时我要是在，非把他狠狠地骂一顿不可!”闵阿姨显然也没消气。

白雨宁说：“他太不长眼了!这么穷的药铺也偷?”

夏小七大名猫剩，行七，名字虽糙，家世不糙，因为他的三四五六哥相继夭折，长辈给他取个贱名是为了好养活。夏家先后出了七个进士、三个探花，祖上世代都大官，是有名的宰相门第。

厨子老兄生来悍勇，当年入狱就是因为参与街斗殴，此时又兼保安职能，当然义不容辞地上前盘问，可还没靠近那人，脸上的刀疤就把人给吓跑了。

两人散了。过了个把小时，白雨宁又无所事事地转回来，看见厨子正在杀鸡，脚边放着一箱苹果、一挂香蕉和一小筐西红柿。

厨子说：“小偷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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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于是对衷济堂的老药工说：“我就知养一个失足青年是有用的。咱们要是发现卫生纸用完了，第一反应都是去超市买，能想到去反邪教协会拿吗?”

白雨宁问：“鲁哥，荤素搭，给大家改善伙食呢?”

白雨宁说是卫生纸，街反邪教协会给的，包装上写着“崇尚科学，关爱家庭，珍惜生命，反对邪教”。

“不是，别人送的。”白雨宁狡黠地眨眨眼。

“吃吧。”他微笑着，“不吃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