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说：“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鬼鬼祟祟的!”

“这不是东城街上的王婆嘛?怎么跑来喊冤来了?”

主簿惊了惊，赶忙去喊老知县。嘉定县民风淳朴，最近的人命官司也已经过去两年了。

梅香着脚说：“哼，无赖东西!”

据王婆说，她的邻居曹大郎生前长年在外生意，结果天有不测风云，半路遇见了强人，落得个首异，尸被沉在江里，颅被弃在岸边。

“啧啧。”主簿抄着手摇，“老鲍知你要来，还不望风五十里就逃了。”

衙门里堂鼓响了三声。衙役把门一开，众人呼啦啦全往里涌，贴在栏杆上踮脚伸往堂下看。

东街西巷，城南城北，说书的、买卖的、唱戏的、拧把式的、耍猴的、卖膏药的，撑拐杖的、带孩子的、上学的、吃闲饭的，三教九，看热闹的全都来了。

堂下一面屏风：旭日东升;上挂一块匾额：明镜高悬;两边立着回避牌、肃静牌、虎牌、生死牌;三班衙役拿着杖、夹棍、拶子气势汹汹立在两旁，口里喊着：“威——武——”

众人大惊：“嚯!!”

众人齐刷刷向那边看去，然后均是一愣，低议论起来。

众衙役应：“带原告上堂啊——!”

院子侧边上有个女人尖声喊：“冤枉——!”

梅香在夏小七胳膊上狠掐一下，掩嘴笑着走了，夏小七要去追，就听到前堂有人咋呼。

老知县还没准备好，县衙门口倒已然人山人海。

“这可不一样!”衙役说：“这回可是人命官司人命官司!”

茶铺王婆，嘉定五害之一，以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血口人为己任。

主簿喝：“吵什么?!”

正巧主簿出来舀了水浇花，主簿说：“哟嗬，这不是夏家小七嘛。怎么，又犯事啦?”

夏小七说：“凶丫!”

王婆子一拍大，义愤填膺，说话中间是添油加醋，叙述曲折离奇，彩万分。众人听得聚会神，津津有味，罢不能。

一个衙役连带爬地冲进来说：“快快快!快唤大老爷!出官司了!”

王婆跌跌撞撞往堂下一跪，：“老婆子叩见青天大老爷!”

“谁知呢?”

“你且言来。”老知县说。

老知县又拍惊堂木：“带原告!”

夏小七赔笑说：“我错了好姐姐。”

坐在堂角上记录的鲍师爷听见他说话差点吓掉了笔，心想今日忘记翻皇历了又遇见这刀肉。

“咄!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话音落了，老知县一步三停地从屏风后转出来，正正乌纱，拂拂官袍，往案桌后郑重坐下，一拍惊堂木：“何事喧哗!”

寻尸的时候她王婆也在，心细瞧见

地直奔县衙而来。

夏小七说：“哪儿呢，来瞧瞧鲍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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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大呼：“老婆子王氏，状告杀死曹大郎的凶手!”

主簿说：“官司月月出，你急什么!”

县衙的烧火丫梅香正在后院里洗衣服，洗着洗着发觉有视线。她抬，看见一个人飞快地闪到子后，梅香在裙子上手，冲过去把那人拉了出来。

夏小七正伏在屏风后面偷听，这时也“嚯”一声：“曹大郎不是给水贼弄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