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破了音让我有点难堪，撇开了眼不去看他。我也不想跟他置气，他并没有什么错，都是我。他都已经回来了，我还有什么可要求的，现在我已经满足了。

灵算是明白了，他慌了，用力一推门想关上。我伸手抵住门，卡着。

“本来想让你开心点的，谁知一大早的被我弄成这样。”他了下鼻子，拖着我的手走向厨房。没两步又停下，松了手自己走。我脚步声跟着动，他又停下，让我去沙发那坐。

我不知怎么解释，一下拽住他的衣角，却不知能说什么。大概我的动作让他安了些心，他回过，表情不像先前那般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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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看到那种扯出来的笑，竟然莫名地有了心虚的感觉。

回来的时候，手里印着粉红花色的碗上冒着热气，右手着个勺子。四指拖着碗底，拇指扣着碗边，单手并不那么好放下。也不知把勺子先给我，就来，不小心倒出了不少，才把勺子放进碗里。有些懊恼的样子，又把碗端起来递给了我，瞪着那些洒出来的粥水停了下，转想回厨房。

幻看我被搂住的一瞬，脸色煞变，自己控制着，几次的闭眼呼气。终于开口，“啊，今天你是跟你朋友一起走吧。我先过去了，你别迟到。”说完转就走。

灵并没有被安到，抓着我肩推开：“可是他不是真的啊！为什么我都回来了他还不走！”

我轻轻叹了口气：“你了什么早餐吗？我有点饿。”

听着那好几声的对不起，我有点不知所措，想解释却不知该怎么说。灵双手撑在我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低了下去了。我向后退了一步，肩上的手落下去，被我抓住。握在手里，紧紧地，也被反握住。

换了几下气，歉的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却是他先开的口。

他顿了下，终于忍不住让一颗水珠滴在了地板上，深了一口气，也没能完全换掉沙哑的声音：“白果粥……”

让碗重回了那片混乱的地方，从背后揽住他：“对不起。”这句话说得太多，听得也不少了。虽然是句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的话，却总是那么砸心。不犯错谁会喜欢说这三个字。

说这样的话是想让步吗？不想跟我吵起来？可是明明不是这样！

看来他真的认不得灵，而且，他还把这里当我家。那他是怎么找过来的？也对，本不用找，我在哪，我的脑子就在哪。

他这个样子弄得我也很焦躁，吼出了声：“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整天对着空气发神经我很高兴吗！难是我想疯掉的吗！”

“我……”没法直视他的双目，我移开了视线，仍旧没能解释。他神情又黯淡下去，在他甩开我的手之前，我亲上了他的手。再抬起眼说:“你别乱想！”

“不是……”

幻想扯出个笑，但他其实本就没能笑出来:“你朋友昨晚来玩吗？怎么不跟我说声，今天早上我还来打扰。不好意思。”

几天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可在我和他的眼里，这就是真实。

一下又被环得有点疼，转揽上灵：“你，唉，你也是，别乱想，他就是你。”

灵一下子搂住我的肩，脸侧下来贴着我:“唯人，你不要吓我！是幻觉吗？求你了，看着我，我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