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玄乐转命令，“现在就去备……等等，还是算了。”

“皇上？”季饷跑得快断气了，他从来没见过皇上也能有跑得这么快的时候。

他的脸色依然带着一些苍白，可神却十分的好，此时正微微皱眉，明显还没打算要去睡觉。

开会这个词是玄乐开始使用，然后玄国的各层官员也开始模仿的词汇。

可玄乐哪有时间回答，他奔出花园，奔出水殃，跑得一大汗，可虞子文是什么人，天上地下早就不见了对方踪影。

他无打采地往回走，脑子里一团乱却直觉地知现在不是任由自己子胡来的时候。

他抿了抿嘴，手指在侧紧了，片刻后长长呼了口气，“算了，没事，都回吧。”

季饷还未完全康复，但原本就出自贫苦家庭，加上伺候玄乐多年早就练出来了，此时除了觉得有些疲惫外也没有太大感觉。

……

这一刻他突然无师自通地明白了什么是孤家寡人，什么是高不胜寒，什么是有权者的寂寞。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其实并不是真的不疼，而是无论怎么疼都不能让别人看见，这里的牵连太广，弄个不好就是前功尽弃，他不能当一个任的平民百姓，他只能选择一个合格的帝王。

古嵘从昨晚来了以后到会议结束，完全没有任何改变，连坐姿都没有变化一下，仿佛他才刚落座。

这个会议持续的时间非常长，等到结束时天边已经完全亮了。

玄乐几乎连带爬地奔出去，将水殃的侍从侍女全都惊得不轻，季饷也披着衣服追了出来，着急地喊：“皇上？皇上要去哪里？”

其他几位尚书大人虽困乏却也撑着，相比之下，向来虚弱的玄乐反倒最让人吃惊。

连几位尚书也看不下去，纷纷劝玄乐要为国保重，玄乐一边敷衍点，一边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

玄乐进了屋，坐在桌边呆呆地看着窗下烛火，季饷关好门走到他边，担心：“皇上？是否出了什么事？”

玄乐摇摇，片刻后打起神，抹了把脸：“把古嵘和几位尚书都叫来，我要开会。”

他捂着心口，站在水殃大门前发了好半天的愣，直到后一众人追了上来。

合格的帝王第一条，不能任由自己的感情支自己，帝王所有的感情都不属于自己。

他闭了闭眼，突然觉得万分疲惫。这一路走来他就没有过轻松的时候，可无论何时那个总是气得自己脚，让自己发誓要打败的对象一直站在前方，时不时个恶劣的笑脸，就足够让自己支撑着一口气往下走。

风过树梢，沙拉拉地响，玄乐无端觉得这声音有点寂寞，让人心里空得一揪一揪地疼。

吴承和冉青眼睛下都挂着硕大的黑眼圈，两个文人力都不太好，此时已经是晕眼花，昏昏睡。

难自己是个抖M？玄乐苦中作乐的自嘲。

季饷送几位大

这明显是本没听到我们在说什么啊……几位尚书只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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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帝王，他完全能理解虞子文的苦衷，他并不觉得虞子文的选择有什么错，如果非要说错，不过是他们同样不够勇敢罢了。

什么，就觉得他好，哪里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