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那些人离开已经是他所能容忍的极

于是阿洛伊斯干净了安明晦脸上沾染的血迹，为这人换上了一干净的衣服，使其看起来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阿洛伊斯沉默着没有回答，于是安明晦就叹了口气，难得强地掰开了对方的手指，到底还是将那柄枪拿在了手里，动作生疏地上了膛。

听到了自己在等着的这句话，安明晦的笑容也更加上扬了几分，偏着轻声回了一句：“谢谢，别眼泪了，我也很爱你啊，黎明总是会到来的。”

阿洛伊斯驱逐了被囚禁在研究院内的所有人，然后彻底封锁了普罗米修斯研究院，销毁一切研究资料。

“……我请求你，把枪放下。”最终，阿洛伊斯像是终于屈服了，沙哑着嗓子，“Iloveyou.”

“把枪给我。”阿洛伊斯死死地盯着他，盯着他手上的那把枪，当看到他缓缓地将枪口抵上了自己的太阳时，终于出了几乎可以称之为惊恐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了平淡的语调，“把枪给我！”

“那么，再见了，我的大天才。”

看着近在眼前的爱人，看着对方青白面容上浮现的细密纹路和浅浅的尸斑，阿洛伊斯觉得这些分明都无所谓，只要这个人继续陪在自己边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个地步？

己。这个人更可能的选择是将他关在一间私密的房间内，然后没日没夜地研制将丧尸重新转化成活人的方法……但是无论那种方法是否存在，他都已经不可能再被治愈了。

安明晦听说过以这种角度开枪自杀的话有可能无法令大脑迅速死亡，但是他并不担心这个，毕竟虽然表面上是开枪自杀，但实际上……

他不说话，安明晦也没有放下枪的意思，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半晌，像是无声的对峙一般。

“砰”

“最后这一会儿，你就只想对我说这个？”他并不为对方的激动而动摇，只温和地微笑着，持枪的手稳稳地悬在那个危险的地方。

“不想看的话，可以暂时闭上眼睛。”

“……”

意外的是，当真正目睹了安明晦在殷红的血中合上眼睛后，阿洛伊斯反而觉得眼睛干涩得厉害，一滴泪水都难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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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安明晦放入了一个防止腐烂的容中，然后在容的空隙里填入了满满当当的红玫瑰，将那张苍白的面容以盛放的花朵埋葬。

就好像是和他的奇迹一起枯萎了似的。

可是他的奇迹分明该是永不凋零的。

然后他重设了普罗米修斯的安保系统，一旦有人强行闯入研究院，那么就会发自毁机制，将机构内运转的所有能量全用于爆炸，其范围几乎能够覆盖一整个城市。

就好像是腔里的某个官，连带着所有生成激素的也被那一枪穿，再也无法动了似的。

“安明晦！”阿洛伊斯失控般的低吼，“把枪给我！！”

――从一个人的颅里，竟然可以出这样多的血。

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目标把一个人的一辈子都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