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晦转过回给仿若惊弓之鸟的小学弟一个从容的微笑：“没关系，我们只是在开玩笑。”

贺屿觉得安明晦简直是疯了，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说出口了。

杀了它们。

“我不知怎么才能帮助你平静下来，就只能麻烦你自己控制一下了。”

“没有疯，我是很认真的，你看你现在不就好多了吗？”垂眼看了看贺屿的手腕，安明晦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贺屿，你的手有点颤抖，你的剑好像也在发抖。”

杀了它们。

感觉想要杀点什么的冲动还完全没有平息下去，贺屿就干脆反手敲碎了旁边的窗，到外面随手抓来一个在外面游的怨灵，执剑的右手抬起，以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让剑刃反复刺入怨灵内，用不到两秒的时间将其彻底消灭。

最后总归是要从这个地方离开的，到了那时候不怎么样还是要回归现实，所以在此之前还是让尽量少的人知贺屿非人类的份比较好。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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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反驳。

可是贺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人的血也会是这样冰冷的吗？

瞥眼看去，贺屿看到安明晦拉着还惊魂未定的李程岳走向这边，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看起来既柔和又不知畏惧，对于他此刻的异常似乎毫无察觉，一步步地向着这边走来。

下一秒，一只手掌突然盖住了他的双眼，从手指的隙中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还在微笑着，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小声：“眼睛变红了，小心不要吓到别人了，我的小学弟还站在后面呢？”

把它们全杀掉。

“你没事就好，我们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吧，这外面看起来好像有点……”说着，安明晦看了一眼在稍远游的怨灵，又转看向贺屿，同时在他面前站定了下来，“之后要怎么办也还需要仔细商量一下，我们走吧？”

――杀了他们。

这么大的动作想不被后的学弟看到是不太可能了，果然，他很快就听见李程岳惊呼：“学长？！”

这一次安明晦倒是非常锐地察觉出了他的意图，快速地伸出手按住了贺屿执剑的那只手，然后不顾对方的抗拒，拉着贺屿的手让那柄剑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贺屿皱起眉，心里觉得这个人真是傻得没救了，连逃跑的眼色都没有，竟然还要即将行凶的人克制一下。杀戮的.望依然没有平息，但他又实在不想动面前这个温和到有点傻的人，便把注意力转向了站在安明晦后的李程岳，提着剑的手腕微微一提。

转过之后，他才继续对贺屿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想要杀人的话，就像这样用剑抵着我，会不会觉得好一点？”

分明是认识不久的人，可是竟然能够破天荒地让他对杀戮感到了恐惧，甚至对那

手下动作干脆利落地将那堵异样的墙砍至分崩离析，贺屿的脑中还漫不经心地回忆着刚才指尖碰到的那冰凉而柔的感。

“贺屿？”

贺屿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动，手掌下意识地发力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