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芳笙来了府中，檀微每每为晋王送药时，都能瞧见这位美得极艳丽的女子伺候在晋王左右，或是捶肩，或是研墨读书，间或与晋王对上一眼，羞涩中亦带着风情。

“听说是皇上亲赐的人。”

待视线里再无晋王影，檀微的心好似才恢复了动，他看了看不知何时被自己刺压出血来的掌心，角勾了个弧度，自嘲似的。

第50章

新帝登基的这年除夕，天气虽寒，也落了大雪，晋王的神却极好。他裹了一厚实衣裳，又披了件玄色大氅，束了高高的发冠，出英气俊美的眉眼，笑在雪地里踏了一长串脚印。

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雪落得越发大了。

“特意为王爷挑的。”

晋王微微蹙了眉，伸出手来接了檀微手中药碗，动作斯文的喝完，又递回檀微手中，“本王子无虞，去告诉薛充，这药之后不必再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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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极早就压了下来，天上又落了雪下来，檀微心里记挂着雪夜赴宴的病弱王爷，完薛太医给他的事后，绕去了前院，盘算起要不要潜入皇看看晋王的事。

晋王后还牵着一人，姿袅袅，面容姣好，梳堆云髻，额上点绛。女子随着晋王一同走着，发间珠钗轻灵作响，似是与漫天飞雪作了一。

……

檀微便放轻脚步出去了，关上门时，听里面传来晋王的低喃，“怎么是盘死局……”

檀微起初还受不住这样的温情，后来索推了为晋王送药的差事，撺掇薛太医又招了一个侍奉的药童进来，替他去伺候晋王。

檀微勉强翘了翘角，手脚僵的要转回去，凝在晋王上的视线动得缓慢，竟撞上了晋王闲闲扫来带着醉意的双眼。

“到王爷喝药的时辰了。”

除夕夜被晋王带回来的女子名唤芳笙，是皇帝赐予晋王的侍妾，亦是这晋王边第一个妾室。

晋王兴致高昂的上了去参加中晚宴的轿子，檀微心不在焉的回了药园，收拣药材到一半，双眼看着凌乱在一起的名贵药材，发起呆来。

檀微收了药碗，“才明白。”

晋王挥了挥手，“下去罢。”

晋王还是那个不理朝政，终日在府中休养子的王爷，檀微也依旧是低眉垂眼跟在薛太医后伺候的药童。高楼大院，两人的交集虽多，却连眼神也极少对上。

如此冬去春来，天气渐，几乎在屋里偎着炉度过了整个冬天的晋王终于得了出门行走的机会，吩咐人来传薛太医随他一同到郊外踏青。檀微原本坐在小灶前昏昏睡的煎着药，一听门外传来薛太医与家的话，神醒了大半，起了。

檀微站在院外小门后安静看着，晋王难得出的笑颜如从前霖止望向他时一般温柔。

檀微怔然片刻，耳中听见府中下人窃窃私语声。

晋王的视线在檀微上顿了一顿，移了开去，他拉了那绝色女子的手，与她低语几句，两人走入长廊，消失在点了盏盏红灯笼的檐下。

“难得王爷也有了添人的心思。”

檀微正要化作猫时，耳尖听到了前门传来的嘈杂之声，没过一阵，恭迎王爷回府的声音传了来，檀微下意识前行一步，就见前方转角慢慢走出一人，低垂眉目如画秀美，角笑意似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