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

田园看着本来和客人聊天的许燃低着一言不发的蹿进吧台，往茶壶里放了茶包，却倒了一杯冷水下去，察觉不对，却把冷水倒到了专门扔纸的垃圾桶里。

老人指指角落的位置：“我们聊聊吧！”

“孩子，我想求你帮个忙！”

许燃把店里的菜都推荐完了，老人才说：“我想吃醋溜大白菜，你们有吗？”

更让人奇怪的是，接下来连续三天老人都是一早到店里来，坐到下午再走，每次都要拉上许燃聊天，聊的事情五花八门，还常常捉弄他。许燃问过老人的家人，老人说，都不在了，孤家寡人一个。听起来和他差不多。许燃一开始不信，后来老人拿出钱包给他看他女儿的照片，夹在夹层里，是大学时照的，大眼睛双眼，看起来很清纯。

“被火烧死的，面目全非！”老人说。

许燃给老人倒了一杯柠檬水，跟着坐下。

许燃看着老人冲着他笑得慈祥的脸不经想，他是不是看他笨，故意逗他玩啊。

许燃还是一雾水：“您是想让我帮忙找到您外甥女同父异母的哥哥？”

许燃还真傻乎乎的跑去问厨房张师傅：“可以醋溜大白菜吗？”

这可难住了许燃，他不得不求助其他同事，他们比他有经验。奇怪的是，其他同事一过去，老人家爽快的点了烟熏牛排和牛油果沙拉。

看上去已经七十多的老人撒起：“我就想在这儿吃点炒菜！”

老人看着他摇，许燃不懂他的意思。

“没，没怎么。”许燃回过神，蹲下来理垃圾桶。可是手一直抖，连垃圾袋的绑口都系不好。

第四天，老人没来。许燃还小小失落了下。肖以默安他：“开咖啡厅和开酒吧一样，总能遇到很多有故事的客人，来来往往的，不要太投入了，你帮不了他们。”许燃也清楚，只是他觉得老人的境况跟他很像，甚至老人比他还要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难过，是他想象不了的。

第五天，老人下午来的。许燃高兴的迎上去，老人一脸正色的问他：“你现在有空吗？”

“你爸爸叫许建国吧？”老人突然发问。

许燃想起自己的妈妈，和老人的女儿一样惨，死的时候都是面目全非。他不经开始同情老人，对待老人更加用心。

老人望着他苦笑。

“肝脏移植需要亲人帮忙，她父母都在了，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老人盯着许燃。

张师傅差点拿煎牛排的锅扁他。他跑去跟老人歉，说没有醋溜大白菜，只有西餐。如果想吃中餐，可以去附近，有很多不错的菜馆。

“您老开玩笑的吧！”许燃第一反应是觉得对方又在逗他。

许燃起走了两步，又回拿走老人面前的杯子：“我给您换茶！”

“我女儿有个孩子，也就是我外甥女，今年七岁了，有先天的肝脏疾病，需要肝移植……”

饿了，想吃饭。

“嗯，好的，你说。”许燃看着老人紧皱的双眉，想着他能帮什么。

许燃连连点：“有的有的！”

“你怎么了，燃燃？”

“那，您是需要我――”许燃没明白这里面有什么是他可帮忙的。

许燃愣了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他也是我外甥女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