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的屋内没点灯，从窗外望去一片黑漆漆的，整个院落萧索清冷至极。周絮便再次犹豫要不要敲门，在房门外踱步了有半盏茶的功夫，他这人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只要心里装着某个人，便瞻前顾后止步不前了。

回过神来，饿感上涌，前贴了后背。

“皇兄也知，臣弟一沾酒就倒，昨晚真是没办法，要是知皇兄今天驾临，是万万不敢沾酒的――”周絮在心里思付了一番，要是小楼真是他的金屋藏，彼此坦诚，他倒是也不会出去散心了。

“是……是臣弟那日在御花园时捡到的，觉得好看便留下了……御花园的东西当然是皇兄的……”

周絮脑子一炸，倒一口凉气，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手足无措。

周絮替皇上推了门，一路恭恭敬敬地服侍皇上直到王府门口的轿子前，临上轿，皇上突然转过来，也不避讳众人，就将脸贴在周絮耳边：“上次朕跟你提的那人，恒之你是留还是不留呢？”语气高深莫测，看周絮愣在那里，便宛然一笑，不等他回答便钻进轿子里去了。

一块玉，一块弦纹玉，环形有缺口。

人都留不住你。就像这王府金屋藏，小楼公子那等妙人儿，恒之你不也是会在外面过夜么？”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东窗事发，怕这就是皇上来得目的。

“臣弟恭敬不如从命。”

命厨房立刻备下晚餐，特意吩咐加了茭白虾仁、龙井茶叶鸡丁、宋嫂鱼等几菜，把午餐的份一吃回来。

在等晚饭的这段时间，周絮将皇上归还的玉珏拿在手里看了看，长吁短叹一番。突然眼睛一转，嘴角一勾，将玉珏收到怀里，兴致很高地走进内院，大步星朝小楼的房间走去。

“谢皇兄。”周絮心惊胆颤地接过玉珏。

皇上看着周絮，沉了一番，：“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恒之不要为此伤神添堵，烙下心病就糟了。”叹了一口气继续：“以后要是想喝酒，找朕好了。”

皇上弯着眼睛：“说起喝醉――恒之你上次喝醉，把这东西落在里了，朕怕你找不着着急，这次亲自给你送来。”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块玉来递给周絮。

“你说得朕有些想出去看看了，等哪日清闲些的时候，恒之你陪朕到江南走走罢。”

周絮命人将剩下的桑葚一起打了包，让皇上带走了。

皇上笑了笑：“恒之要是喜欢，就自己留着吧。”

皇上嘴角扬起，满意地点点。

等皇上的轿子走远后，周絮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肩膀，感觉被掏空了一般心神交瘁，背后已经汗了透。

之后皇上与周絮聊了几句寻常话，吃着桑葚果儿，周絮又说了些乡野间的风土趣事，便觉得这日心情大好，春光无限了。

咯嗒

“臣弟明白。”周絮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心，原来，太子妃和贤王那点破事，皇上内心分明得很，啧啧啧，这么大一绿帽也不介意，当真是天子心宽，要是我可不到。

不过，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皇上这次亲自来王府把玉珏交与周絮，就是让他放心，该知的他都知，要是计较早就出事了，哪还有现在的贤王。就算周絮再愚钝，也明白皇上的用心。

“怎么，这不是恒之的？”皇上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