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从皇帝下旨的当天开始，他便在这九日里为今晚的一切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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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昀看着自己小师弟，虽然灭门之仇让他成长了许多，但不得不承认，过去的三年里，那个人却是将他保护的非常长好。

小厮已经被他找理由遣回了天水镇，如今只余他一人。

“前者或许会伤心，会愤怒，但这为了那种人，许多情绪其实都是不值得的，只要足够理智，时间会抹去一切的难过与痛苦。但是后者呢？”

即使是严寒九冬的日子，京中街市的周围也围满了兴高采烈地各路看客。

十二皇子是京都出了名的第一美人，而驸爷又是当朝大将军，更是刚刚被皇帝加封一等爵位的国公大人，这等郎才郎貌，仿若天生一对的组合，在民间为百姓津津乐。

封择听着门外打的声音，飞速在脑海中将自己的计划有条不紊地梳理了一遍。首发哦亲皇家向来是全天下最注重门面与气派的家族，最受皇帝爱的十二皇子出嫁，场面更是尤为浩大。被擢封为一等国公的大将军古越骑着高大，伴着一众亲随还有打打的乐师舞者近百人从将军府出发，前去皇迎接这场盛大婚礼的另一位主角。

“终是会让人抱憾终。”

――一口气堵在心底，总要挣扎一下。

而皇内，足足有一百八十抬的嫁妆在玄武门口整齐排列着，静待迎亲队伍前来。

而剩下的，生死有命吧。

可以一切真的已经注定了吗？

第115章

“皇上已经下旨，九日之后便是将军与十二皇子大婚之日。”尚昀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他们注定了不可能在一起，现在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所以小央，有些事，不必太自责。”

没错，封择并不打算在今天坐以待毙，他决定要在今晚众人最是疏忽大意的时候将古越带走。

九日倏然而过。

封择死死咬着牙听着院门口热热闹闹的声音，心里默念三百遍清心咒，只对自己说，等到入夜就好了。

楚央呆滞在原地，“……怎么会这样？”

楚央微微攥起拳，眼眶更红了一些，他的公子，那么好的公子真的就要这么失去他的爱人了吗？

里面有个拇指大小的瓷瓶，但瓷瓶里的东西，却足以让任何拥有内力之人在三个时辰之内暂时失去所有力气……

唢呐锣鼓喧天，冗长到望不见尽的迎亲队伍从将军府出发。

我不去隐瞒，你以为……情况会比现在更好吗？”

若是这个结局，那他也认了。

但双手还是忍不住放在了黑色的夜行衣的布兜边上。

――最差不过是这个世界里任务失败，而之后的世界里，再不见“他”的影。

无奈而又低沉的叹息一声，尚昀直视着楚央浅淡的眸子，“如果我不曾隐瞒，将军还是会忘记他。小央，你觉得，一个为了前程弃你而去的负心汉与一个将你以往后转迎娶其他人的爱人比起来，哪一种会更让人心痛？”

因为，一切早就都注定了。

于是，皇子出嫁，十里红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