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馨一愣，盯着他的笑颜半晌，自个儿也淡淡笑了起来。

言下之意，是只要他好，他自己怎样也没关系的了。这个人，心中唯有这国、这天下百姓、还有他，竟是连自己一分一毫都没有的。

慌乱中抽回手，让姚馨在床上趴好。

姚馨的声音有些闷闷：“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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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馨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说，并不显得如何失落，只是深潭般的瞳仁微闪，看着越发幽暗漆黑。

两年过去了，羌北也到了想要反击的时刻。

姚馨不为所动：“我倒觉得无需过多计较，就该出奇制胜，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好过接下去十数年继续纠缠。”

***

禄阳不停顿，继续说：“不过……等你回来，到那时朕应该也想清楚了罢。”

姚馨眼眶微微发热，他不愿在禄阳面前丢脸，将脸埋进双臂间，声音都有些颤抖：“一言为定。”

禄阳被他的话着实惊了惊：“你伤还没好怎么走？你不要发疯，此事需从长计议，急不得。”

“小包子，你……是不是为了躲朕？”明知对方并非这样的人，但禄阳心中焦虑，到底还是问出了口。

禄阳轻笑，目光存着丝眷恋：“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十日后，姚馨伤势未愈便快加鞭地赶赴边关去了，走之前未惊动一兵一卒，包括禄阳。

姚馨几缕长发到侧脸，看起来颇为病气：“如真有神佛在世，姚馨第一求的便是国泰民安，若是应验了，还有富余，再求陛下能够平安喜乐，这也实现了，姚馨就别无所求了。”

他如何不知这理，但就如多年前姚馨首次出征抗击羌北时一样，他实在心中难舍。特别是在见到他上这大大小小的伤后，一后怕袭上心，让他都要手足发。

姚馨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傻里傻气的，小老一样……

将被子拉到姚馨腰际，他小心避开伤口，想到什么，出声问：“刺客杀了？”

一开始禄阳还没有听明白，等到他全说完，禄阳觉得自己不仅鼻酸，连心都酸涩难忍起来。

皇帝站定，立在不远望向他，等着他接下去要说的话。

又坐了片刻，两人俱是无话，鼻尖是淡淡的伤药味，耳边还能听到门外下人们的走动声，见气氛尴尬，禄阳无声轻叹口气，打算摆驾回。

姚馨一下看向他，就那样紧紧盯着，久到禄阳都觉赧然了，他才幽幽开口：“我为何躲你？”

禄阳沉片刻，将纠缠在姚馨肩颈的长发拨到一边：“他们这是狗急墙了，看样子快忍不住了。”

禄阳被他一下问住了，抿了抿：“不是躲朕最好。”

皇帝深深了口气，五指渐渐收紧。

这半月来两人心中都不好受，现今这“一笑泯恩仇”的模样，禄阳心中有些忧愁，又有些欢喜，：“那天你问朕的问题，朕现在还无法答复你。”

这样想着，禄阳笑了出来：“如真有神佛在世，朕第一要求的便是国泰民安，若是应验了，还有富余，再求姚小包子平安喜乐，给朕一辈子当牛。”

“陛下……”他刚起，姚馨便叫住了他。

“十日后我就带人回边关，这次一定要让羌北俯首称臣。不灭了他们，我就永远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