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工厂有问题，我确实早就知，”霍明钧先跟他了个歉，“对不起，事先没告诉你。让你担惊受怕还受伤了，是我的错。”

霍明钧见他说话实在困难，拿过手机开了便签，让他用打字代替讲话。

霍明钧从车里翻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谢观。背后的烧伤找回了存在感，像是要变本加厉地疼回来。谢观无法靠在椅背上，他半都疼麻了，只好姿笔的端坐着，把自己坐成了一块僵的人形棺材板。

谢观几乎后悔起自己先前的犹豫来，简直就是在浪费大好时光。

家财万贯和一无所有，权势滔天和卑微下尘，于“生死无常”之下，皆为蝼蚁。

任何回应。

“喝点水。”

霍明钧看不下去，按住他递向嘴边的手，抽走了即将见底的水瓶。

不需要再等什么合适的时机了，他想要谢观，现在就要。

这个亲吻跟之前急于宣的激烈啃咬完全不同，满是纯粹的温柔和爱意，像是彼此间的互相抚，带着一点懒洋洋的从容。两人齿缠绵，吻的难舍难分，直到尖发麻才恋恋不舍地收兵。

霍明钧伸手抱住他，感觉谢观子骨还是僵的，硌得他从口一直疼到心里。

“这事先搁着，一会儿再说，”谢观费劲地发声，“你继续讲。”

“别怕，我在这儿……看着我，没事了，我们都出来了……谢观？”

在手中的水瓶微微变形，水面一直在小幅度地晃动着。

霍明钧当着所有保镖的面俯把他横抱起来，抱回了车上。

他倘若生在古代，搞不好真是个美色误国的昏君。

霍明钧心都要疼碎了。

他眨了眨眼，茫然的目光终于慢慢回笼，定格在面前这个同样狼狈不已的英俊男人上，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水，冰凉的过灼痛的，一直凉到因紧张而痉挛的胃里。谢观没觉出任何安效果，只是借这个机械的动作掩饰恐惧。太阳也开始不安分，与后背交相呼应地抽痛起来。

谢观说法这句话，好像出窍的三魂七魄终于重新回到里，停滞的机能恢复正常，他猛一偏，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谢观，谢观？”霍明钧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来，抬看我。”

“明钧……”

他沉着镇静地低，清醒地吻住了谢观。

霍明钧略显不自然地将视线从他脸上撕下来，免得一看见谢观就控制不住脑海里的播放。心里仿佛开了个动物园，豢养的无数心猿意排着队呼啸而过。

第45章诛心

霍明钧终于意识到他的不对劲，松开手捧起他的脸，发现谢观瞳孔失焦，目光也是涣散的，整个人陷在应激反应里出不来，双手死命地抓着上的毯子，嘴微微开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在火场里那一神挡杀神的骨被情爱化成绕指柔，此时趴趴地赖在霍明钧前，像只残志坚的无尾熊。谢观缓了一会儿，想起正事，凑到霍明钧耳边问：“给我解释一下，今天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曾告诉自己要慢慢等，如同在石山上一锤一斧地开凿水渠，总有拨云见日，得引源活水的一天。可他现在终于看清，悬在的叵测命运，未必愿意施舍给等待的人一个成熟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