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叉起一块牛肉进嘴里，好似浑不在意，安易持却觉得自己不好扫兴，本就事磨蹭总是拖拉，哪好意思再任害的梁断鸢跟他一起不去。

掀帘进去转过一个墙角，他眉间质疑僵在脸上，眼前三人整整齐齐穿好了平角泳，刚冲洗过的还挂着新鲜的水珠。

像是后知后觉回想起方才那闹了乌龙的投怀送抱，安易持耳通红，缩了缩脖子，在发的掌心之下，很乖的点。

只是――

“不用跟我客气。”梁断鸢不经意的，轻笑出声，他拍拍安易持的脑袋，声音很温柔，“也不要总是勉强自己。”

梁断鸢看过去一眼，对上那些略微泛白的痕迹，正想说什么，椅背被端着餐盘的兄弟挤了一下，“哟，不好意思！”

陈琛有些怀疑自己了，“怎么都……带着衣服呢？”

他又本能地忘了犹豫，在指挥尚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执行擅自有了主张。

他摆摆手还没开口，就见安易持极快地低了，连带着迅速放下了袖口，分明还很有些在意。

窗外寒月朗照，星空悠远，遥遥山尖能看到一抹雪，而近在咫尺的碧粼粼一池水面，漾着袅袅温的团团雾气。

于是旧事重演，屡屡与人碰撞。

当他慷慨激昂发表此番言论的时候，同样来自南方的兄弟们纷纷投来敬佩和赞叹的目光，并且为了自己大惊小怪的尴尬而羞愧地低下了。

是以当下觉出怀里的重量，梁断鸢第一反应好似碰了个难理的炸弹，先举手投降，一愣之后才伸手拽住往后倒退的安易持，免得他撞到后的桌沿，“抱歉！”

亡羊补牢一般，他在安易持额前伸手随意拍了拍，说声“不疼”，笑直起了腰。

唯有唐宵征面带不屑，知他藏进肚子里的那点儿小心思。

说教指点的气势瞬间塌了台，他望着安易持缓缓聚焦的眼神，半晌后一同笑出声来。

于是，两人取餐的进程很是延缓了一番，等安易持跟着梁断鸢再回到餐桌前的时候，其余四人已经没了踪影，唯独水杯底下压着一张餐巾纸，上面是火柴梗的黑灰描出来的字迹，“温泉开到晚上2点，我们先走一步，你们吃完了过来。”

要说起这一点，陈琛真不像个致的南方人，他对北方大澡堂有着惊人的适应能力，并且深刻的以为，置齐全的大澡堂应该是除了气以外，第二个大力引进南方城市的公共设施。

安易持挠挠脑袋，正觉得有些为难，而梁断鸢阅后即毁，把纸巾攥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今天他们都在，不想去就不去了，改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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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挽几圈袖口他伸手到梁断鸢眼前，“你看，都已经结了疤，可以下水，咱们去吧。”

他低看一眼自己在外面的半截小，想了想又往更衣室里面走去，“宵征！你带泳了么？”

斯剑一乐，指着靠墙更衣柜边出的清洁阿姨的影，小声说，“大概都是不想在阿姨面前遛鸟吧。”

九岁那年，应尚

这有些稽，梁断鸢的前一句还是教训安易持让他别跟自己太过客气，紧接着的后一句就是拽着人真诚地在歉。

陈琛披着厚厚的浴巾从更衣室出来，入目的温泉水池里只有零散几人在角落，只看着都叫人觉得惬意和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