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么觉得！”陈琛瞳仁发亮，抿嘴妄图佯装正经，却怎么也拉不住私自上扬的角，他视线移开去，脸颊映出发饰艳丽的红，“原来你会好好说话的嘛……”

“老实说……”唐宵征微弯下腰，把剩下那个发箍递进陈琛手里，低了低示意，“我不在乎。”

“看我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陈琛挤过去紧贴在唐宵征边，眨巴眼睛仰看他，很有故意老黄瓜刷绿漆的嫌疑，“我又没说假话不是？”

“学我说话……”陈琛扶着膝盖匀了气，将围巾扯开些，瘪着嘴出一抹苦笑，旋即破罐子破摔，不情不愿地继续迈步向前，“再走五分钟，最多就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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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当真有些雌雄莫辨，旋即他用食指戳了戳人，笑眯眯嘚瑟，“再说，这个东西吧，我就了，反正我长得小又很好看，不怕给人瞧见，你这样儿……该被人说娘了。”

发箍固定好，他直起，本就出众的高再有发饰加持，愈发引人注目，来来往往那些有意无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无动于衷，只着陈琛下巴端详那张脸，半晌后无言松手，抓起陈琛又汇入涌动的人海。

“嗯。”陈琛只是惯地多话，并不指望从这个很少说好话的人嘴里听到赞扬来，是以听到那一声干脆的迎合，抬去看，就撞进唐宵征嘴角柔的笑意里，他看到正红色闪烁的光影下，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双熟悉又陌生的，深情的眼睛，这人在说，“琛琛真的很好看。”

“上边……上边还有什么别的东西么？”没有老人小孩牵绊累赘，唐宵征和陈琛本该步履轻快能攀上峰，可惜向来没什么耐心的陈琛四入庙院，烧香拜佛早磨净了新奇，于人群中推推挤挤了大半宿，显然是累了，停下来拽住唐宵征的袖口，自一个台阶下着气央求，“要都一样的话，咱们不去了，好不好？”

“不好。”唐宵征回，给紧跟着的行人让出路，笑一笑拍拍陈琛的脸，“这么点儿路走不了？坚持一下，来都来了。”

每个转角的石上都放着喇叭，三令五申重复着纪律，促着人群，这是一条无法回的路。

警戒开始疏减，耳畔逐渐安静，在陈琛累的失了语后，唐宵征一反往常，并肩走在陈琛边，伸手指着高远影影绰绰的山间，“认

那日盘山而上的路异常拥挤，数不清的坚守岗位的治安警把自己打扮成活动的警戒线，扫视喧闹人群里一闪而过的情侣，夫妻，父子，家庭……

“慢慢来，按自己的节奏走，不要追前面的人。”唐宵征赶上来，并不理睬念经似的嘟囔，只拖慢了陈琛的脚步，教他如何调整呼，他轻轻拍打陈琛后背，显然应付这个强度还称得上游刃有余。

阳灵山上总共五座寺庙，隐匿分布在拾级而上的不同高程，人仿若拍击沙滩的海浪，在山腰山脚熙熙攘攘，香火之盛能染红半边夜空，却在嶙峋山人迹罕至，如零星水珠偶尔迸溅，香火寂寥，只袅袅飘着数的清的轻烟。

过不了多久四下环顾，他们成了山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缓慢移动着的孤立的红色小点。

而所有人的端，在路的尽，凌晨两点钟人间的烟火，正缭绕在新一年的天空。

第四十五章——仅此一次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