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额图：“兄弟既然喜欢，我时时请你。只要那一天兄弟有空，你尽吩咐好了。”

立刻抢在手中，只觉入手极是沉重，那匕首连柄不过一尺二寸，套在鲨鱼的套子之中，份量竟和寻常的长刀长剑无异。我左手握住剑柄，了出来，只觉一寒气扑面而至，鼻中一酸，“阿乞”一声，打了个嚏，再看那匕首时，剑如墨，半点光泽也没有。

这无名匕首就连识货的行家索额图也不认得，但觉得只要我喜欢，也随我去了，便替我小心收起，插在我的靴筒子里。

我笑逐颜开，：“好，一言为定，咱哥儿俩有福共享，有戏同听。”

索额图听我誓词发得毒辣，听着仿佛心上人也有情谊在内，竟是分外高兴，说：“兄弟，在旁人面前，我还是叫你桂公公，你就叫我索大人。过几天你到我家里来，哥哥的陪你喝酒听戏，咱兄弟俩好好的乐一下子。”

索额图：“好极！明天酉时，我在门外等你。”

索额图拉着我的手，：“咱们这就到鳌拜房中挑宝贝去。”

索额图：“当然不打紧。白天你侍候皇上，一到傍晚，谁也不着你了。你已升为首领太监，在皇上跟前大红大紫，又有谁敢来你？”

我暗忖，来到这京城也有多时，但奈何为太监，总不能自由出入皇，如今有了这靠山，便是有了出门的令箭，想怎么出来，就怎么出来了。一时也是心花怒放，连连点。

索额图果然只拣贵重好拿的，选了两串明珠，一只翡翠雕成的玉，：“这两件珠宝值钱得很。兄弟要了罢。”

我懒洋洋点了点：“好！”将明珠和玉揣入了怀里。突然眼边似乎瞄到什么黑漆漆的，好家伙，不就我将来保命的宝贝之一，那柄无名匕首吗？

我们又回到鳌拜房中，索额图仔细察看地中取出来的诸般物事，问：“兄弟，你爱哪一些？”我自是懒得挑选，：“什么东西最贵重，我可不懂了，你给我挑挑。”反正是我的终究是我，不是我的最后也会变成我的，我又何须去花工夫挑呢？

我得了这柄匕首，其他宝物再也不放在眼里，过了一会，忍不住又出匕首，在墙上取下一铁矛，的一声，将铁矛斩为两截。玩得起，顺手挥割，室中诸般坚牢物品无不应手而破。我用匕首

他本是朝廷重臣，官场翻多年，自然知禁里不得携带武，但鉴于我是小皇帝的红人，又是自己的心上人，此时要是我看中大炮，他必也会想着法儿拆开了替我弄进去。

我不放心又追问：“我出来不打紧吗？”

都要小桂子去承受，又接连说了两个“同月”，将“但愿同年同月同日

死”说成了“但愿同月同月同日死”，顺口说得极快，索额图也没听出其中的花样。

我：“就是明天怎样？”

我只心想：“就让这小桂子和你同月同日死，那也不打紧。你如是三月初三死的，我在一百年之后三月初三归天，也不吃亏了。”至于什么不离不弃，此致不渝，生同府，死同之类的，我是脸薄，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