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中燃着沉水香，程清带人退下，掩上门，于是一方天地中，只有他们二人。陈望之俯捡起那本书，“你说我以前爱读书的？我让琦儿姐姐拿了本书来，读了没几页，字认识，可意思我不懂。读着读着，就困了。”

烛光映照，陈望之迷惑又愉快，“你对我很好。”

宇文彻坐下，拿过那本书，封上写着三字。“我也看不懂。”

“我真的喜欢读书么？你们莫非在诳我罢？”陈望之收起双，“啊，对了，琦儿姐姐说了我好多次，我见了你，是不是要跪下叩？要说‘万岁’……什么的？”

“我不用么？”

“……月。”宇文彻轻声。

宇文彻心一痛，“应该的。”

“那看来我是个好人了。”陈望之把搁到一旁，“那我不难过了。我们吃饭罢？你饿么？”

“你来啦。”陈望之眼睛，迷迷糊糊却还笑着，伸出手，去抓他腰间饰的玄色穗子，“刚还梦，依稀梦到你了。”

“可以加糖，放盐也行。”

“你不用。”

宇文彻握住那只手，陈望之一哆嗦，“你的手，好冰。”

宇文彻，“不会，没什么打紧。你想听人笛子了？”

“我刚刚梦到，你坐在树枝上，冲我笛子。”陈望之拈着一枚黑子，“你还跟我说话了呢。可是说了什么，我一醒，居然全忘了。”

“不必了，我就喝一点。”陈望之。宇文彻屏住呼，将杯子递到他手中，陈望之伸出尖沾了沾，“……甜的。”

宇文彻不解，“会。”

陈望之淡淡一笑，，“我想听你给我听。”

陈望之摸一摸小腹，“是甜的么？”这个小小动作，他是无心，但瞧在宇文彻眼中，却是一阵刺目。

“你……”宇文彻差点呛到，“上次，不是说不喜欢么？”

“那，下次，我带笛子来。”虽然宇文彻不喜歌舞，但中前齐的乐手尚有两班，现下命人去找一支笛子，不消片刻，也能寻出来。不过他自幼离开西凉，本没怎么学过笛。他捧着茶，一面小啜，一面暗下决心，这次回去，每日定分出时间好好练习。就听陈望之，“你喝得香甜，分我一口罢。”

宇文彻，“我会笛子。”西凉游牧为业，草原茫茫，人迹罕至，牧人便别一把笛子奏，聊以藉寂寞，故而几乎人人都会笛。久而久之，便有一种风俗，少年十五六岁时，若是见了心上人，便向她一曲，表示倾慕。那曲子没有名字，婉转沉郁，有边的齐人学了去，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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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你。”

第12章

“你吃的那是什么？”

宇文彻低，“这个？这是子，你吃不惯的。”

在一个博山炉前打瞌睡，脚边散着几颗黑白棋子，并一本书。

“你吃什么都大口大口的，我瞧着，就觉得饥饿。”陈望之面前摆着清粥小菜，俱是江南风味，他大病初愈，章士澄嘱咐多饮汤水，少食油盐。宇文彻犹豫，“我这就剩个底儿，既然你想喝，就让他们再进一杯。”

“好。”宇文彻唤进程清吩咐。陈望之打开棋篓，将棋子一枚枚拾起，边拾边说，“你会笛么？”

陈望之凭几托腮，怅然，“可惜我不会。”

“你梦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