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彻也斥责过她，越想越觉得前日莽撞。董琦儿行事稳妥，待陈望之异常温柔，简直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这时程清跟了进来，宇文彻，“程清，这几个人，照拂殿下辛苦，要重赏。”又对董琦儿微笑，“朕记得，你似乎是恭使？”

董琦儿，“虽然睡下了，可睡得不踏实。您不在，殿下他不敢入睡，生怕噩梦。”

董琦儿面不解，轻声，“婢是恭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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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宇文彻亲亲那只手的指尖，“我前夜、昨夜都有事情。前夜，沈卿来了，你还记得他么？沈长平，他来了，我同他说了些话。刚刚元日朝会，动静你也听到了。我坐在那里，心里想的都是你……朝会结束便跑来瞧你。我怎么会不理你？”

宇文彻“嗯”了声，“你对望之很好，朕就升你……”他称帝未久，且未立后纳妃，台城内人寥寥，更不消说设立品级。前齐内女官品级最高者为内司，宇文彻，“从今日起，董恭使便升内司。这里大小事情，就交由你和程清办罢。”董琦儿大吃一惊，慌忙推辞，“君上，婢――”

提到陈望之，董琦儿出愁容，“君上两日不来，殿下闷闷不乐的。万寿离着太极殿近，殿下听着元日朝会的乐舞听了一夜，也不吭声，也不进食。婢宽了小半宿，方才睡下。”

“月！”宇文彻掀开帷帐，陈望之双眉紧皱，表情苦楚，“醒醒，月，我来了。”

宇文彻羞愧，“朕不是故意不来瞧他，只是……”

陈望之侧过脸，宇文彻发现，他脑下枕着的是一卷衣服，细看之下，竟然是那件穿旧的圆领袍。“好端端的，怎么不睡枕？”理了理陈望之密的黑发，发间隐约还能看到那疤痕，“你这样，一会儿起来，脖子会痛。”

攒了几朵红色珠花，面色凝重，跪下，“君上。”

陈望之眼抖动，牙关紧咬，宇文彻大声呼唤他的名字，将他抱在怀里，来回抚摸他的脸颊。陈望之脸颊，手却冰凉。宇文彻又是心疼，又是自责，“月，我在这里，你不要怕。月？”

“……你来了。”陈望之尚未睁眼便抓住宇文彻的衣襟，“君上。”

“我来了。”宇文彻握住那只手，“醒醒。”

“你不理我，我就只剩这件袍子了。”陈望之牢牢抓着宇文彻玄衣的前襟，“你不来……我闭上眼睛，就有许许多多的蛇追着我咬。它们争着往我肚子里钻。我怕得要死。可是我有你这件衣服，就好像你在我边。我想，阿彻会来救我的，然后，你就真的来了。”

“朕觉得不错。”宇文彻转，那几名人瞪着眼睛，惊疑不定，又，“你们，每人也升一级。”赏赐完了，心里舒坦了三分，问董琦儿，“月呢？睡了？”

宇文彻越发着急，有一肚子话想对陈望之讲。对程清等人，“你们都下去休息，元日了，也该歇一日。”说完绕到屏风之后，罗帷低垂，香炉燃着安神的百合香。他放轻手脚，刚到帷幕边缘，就听几声呜咽，陈望之梦呓，“别、别过来！”

陈望之缓缓睁开双目，眼角通红，“你不是生气，不理我了么？”

说这番话时，陈望之声音越来越轻。他连着两日几乎未曾合眼，已是极度疲倦。“你穿这